石曼文靠“关系”挤进重点中学时,只想在编制牢笼里安静腐烂。
她穿最短的裙,涂最红的唇,成了全校最扎眼的历史老师。
只有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呼吸的方式——直到在讲台上,听见了那个刻在骨头里的声音。
十八岁那架旧钢琴旁,她掏出一颗真心,被他用“幼稚”两个字碾得粉碎。
如今他是数学组最年轻的骨干,严谨、古板、一丝不苟。
重逢第一天,他就当众撕了她的教案:“靠关系进来的人,也配谈教育?”
她越努力,他越刻薄。
她熬夜备课,他冷笑“临时抱佛脚”;她带的班考了第一,他质疑“题目泄了”。
所有人都看出他在针对她,只有他看不见自己心里那根刺——他恨透了当年那个弹不好琴却敢说爱他的女孩,更恨透了如今这个明明痛苦却偏要昂着头的女人。
直到那封私立中学的橄榄枝递到他面前,高薪、独立研究室、没有“关系户”。
整理档案时,他鬼使神差翻到了她的入职体检表——重度焦虑,伴随睡眠障碍。
日期是她来学校的第二周。
那天傍晚的琴房,他弹了那首她当年总弹错的曲子。
她站在门外听完了整首。
“当年你说爱你像弹琴一样随意。”她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可,那是我失败之后第一次,重新完整的一首。”
他放在琴键上的手在抖。
原来这么多年,揪着不放的从来不只是她。
“石曼文。”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对不起。……你一直配得上任何人。”
他走的那天,她在校门口抽烟。
他经过她最后说:“短裙很配你。以后……别为任何人穿了,只为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