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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开大就完了,爽一个字了得

  全博郃看了她一眼,颔首。


  掌声渐歇。


  舞台灯光聚焦在他们身上,和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上。


  全博郃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落下第一个音符。


  石曼文紧随其后。


  起初的几秒,她还能感觉到指尖的微凉和心脏的狂跳。


  但很快,在全博郃那沉稳、有力、充满引导性的演奏带动下,在他精准的节奏和强大气场的笼罩下,她那些纷乱的思绪、对过去的恐惧、对他人目光的在意……都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音乐本身,被指尖下的琴键,被耳边交织的旋律所占据。


  在强烈的舞台灯光下,在他不容置疑的引领和两人无数次练习(哪怕是冰冷的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共同作用下——


  她成功了。


  没有错音,没有拖拍,没有犹豫。


  她的上方声部清晰而富有歌唱性,与全博郃复杂厚重的低音声部完美交织,相辅相成。


  虽然缺乏深刻的情感交融,但技术上的精准、稳定和流畅,足以构成一场无可指摘的、高完成度的演出。


  最后一个音符,在两人同时收手中,铿锵有力地结束。


  余音绕梁。


  短暂的寂静后,台下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石曼文放下手,搁在膝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麻,但心里,却是一片奇异的、风暴过后的平静。


  她做到了。


  在这个曾让她噩梦连连的地方,面对着曾经的“审判者”和复杂的旧人,她很顺利地为这个漫长而痛苦的“合奏”任务,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也给了那个曾经在此地“哭着离开”的自己,一个迟来的、有力的答案。


  她抬起头,看向观众席,脸上露出了演出开始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放松而释然的、淡淡的微笑。


  鞠躬,谢幕。


  在全场掌声中,两人并肩走下舞台。


  回到侧幕,灯光暗下,隔绝了观众的视线。


  石曼文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全博郃脸上也带着一丝演出成功后的轻松,他转向她,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个算是温和的弧度:


  “我要去找一下林老师,说几句话。”


  “你等会儿先下去,找个地方坐,不用等我。”


  石曼文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心底,却是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开心和释然。


  不仅仅是演出成功,更是对自己的一次超越。


  看着他转身准备离开的背影,她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全博郃。”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石曼文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平静,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谢谢。”


  谢谢他今晚稳定的发挥和引领,谢谢他在台上给予的(哪怕是技术性的)支撑,也谢谢……这段合作,最终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


  全博郃看着她,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那抹弧度似乎加深了些,声音也比平时温和:


  “要是真的感谢我,”


  “就等我一起走。”


  “这次,”他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不准再躲起来,或者自己先溜。”


  省大剧院外,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


  演出散场的人潮早已退去,只剩下零星的工作人员和清洁工在收拾。


  璀璨的灯光熄灭了大半,建筑物在夜色中显得沉静而庞大。


  石曼文裹紧了风衣,坐在剧院门口不远处的长椅上。


  她没有进去等,觉得里面空气闷,也需要透透气。


  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细长的香烟和一个银色打火机——这是她压力极大时才会有的习惯,平时几乎不碰。


  “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点燃了烟。


  她深吸一口,辛辣的气息涌入肺腑,又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在清冷的夜空中迅速飘散。


  一支。


  两支。


  三支。


  烟蒂在脚边积了小小一堆。


  剧院里的人几乎走光了,连工作人员都陆续下班。


  夜越来越深,风也越来越冷。


  他们还没出来。


  石曼文心里那点因为演出成功而起的释然和开心,早已被等待的焦躁和寒意取代。


  她甚至有点荒谬地想:这两人是住里面了吗?聊这么久?叙旧还是开批判大会?


  她掐灭第三支烟,从长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冷的腿脚。算了,不等了。


  她本就不是多有耐心的人,尤其对等待林老师和全博郃“有说有笑”这件事。


  她刚转身,准备朝着路边走去,看看还有没有出租车时——


  剧院那扇沉重的旋转玻璃门,转动了。


  林老师和全博郃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林老师脸上带着一种心满意足、仿佛解决了什么大事的轻松笑容,正侧着头对全博郃说着什么。


  全博郃微微颔首,脸上虽然没什么特别表情,但姿态放松,显然相谈甚“欢”。


  两人在门口明亮的灯光下站定,似乎还要继续道别。


  然后,林老师眼尖,看到了不远处正准备离开的石曼文。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调整,变成了那种社交场合专用的、带着探究和一丝刻意亲切的“假笑”,扬声招呼道:


  “哎呀,小石还在等啊?”


  “我还以为你先走了呢。”她说着,目光在石曼文和全博郃之间逡巡,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


  “这个点钟了,你们两个……是不是要单独去吃饭啊?”


  “年轻人演出辛苦,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她这话,明面上是关心,实则是在刺探两人关系的深浅,想知道他们是否会私下单独相处。


  或许,也想看看石曼文会作何反应。


  石曼文停下脚步,转过身。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的脸在门口灯光的背光处,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在听到林老师问话的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才不会惯着这个女人。


  “林老师真是操不完的心。”她扯了扯嘴角,目光像浸了夜里的寒气,直直刺向那张挂着假笑的脸。


  “至于吃饭——”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视线在全博郃脸上蜻蜓点水般一掠,又钉回林老师那里,


  “跟不对胃口的人坐一桌,我怕消化不良。”


  空气骤然冻住了。


  林老师嘴角那抹笑像裂开的石膏,僵在脸上,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她大概从没想过,有人会把话摔得这么硬、这么响。


  全博郃的眉头很轻地拧了一下。


  他看向她,声音还是平稳的,却像在冰面上试图找条缝:“可以一起。反正……这么久,也没一起吃过。”


  这句话落进石曼文耳朵里,像往滚油里泼了勺水。


  一起?还带上这位?


  她几乎要笑出声来,可嘴角只冷冷地弯了一下。


  下一秒,她当着他俩的面,毫不避讳地仰起脸,朝漆黑的夜空翻了一个彻彻底底、彻头彻尾的白眼。


  然后她收回视线,目光像刀片一样刮过林老师,话也像刀片,一句一句往外削:


  “如果——”


  “林、老、师、要、在、场。”


  “那就免了。”


  “您二位慢用。”


  “我就不奉陪了。”


  “咳咳。”


  全博郃那两声带着明确警告意味的咳嗽,像冰锥扎在石曼文试图逃离的背影上。


  她脚步顿住,没回头,但肩膀的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石曼文,”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却带着某种公式化的压力,字字清晰,“后台那句‘谢谢’,是说着玩的?还是说,你的‘感谢’就是转个身先走为敬?”


  他的话把她架在了一个“言而无信”的道德低地上。


  石曼文胸口那团因为漫长等待和寒冷凝结的郁气,瞬间被这句话点燃,混合着对林老师本能的厌恶,几乎要炸开。


  真是多嘴!谢什么谢!​她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自己之前的“失言”。


  但全博郃的逻辑无懈可击,她此刻的离开,在他那套规则里,就是“不知感恩”。


  她猛地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一片冰冷的烦躁。她看也没看林老师,只盯着全博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像结了冰:


  “行。”


  “吃。”


  “行了吧?”


  “行了吧?”三个字,充满了极致的忍耐和“赶紧完事”的不耐烦。


  林老师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脸上那副假笑忽然变得暧昧又了然,她甚至用手肘轻轻碰了下全博郃(?或没有),用一种压低但足以让石曼文听清的、带着“过来人”调侃的语气笑道:


  “哎哟,瞧瞧,还有人管着呢。”


  “行了行了,我可不讨嫌了。你们小两口自己好好‘聚聚’,说点‘体己话’!我就不打扰了!”


  “小两口”!


  “体己话”!


  这几个词像沾了粪的石头,狠狠砸在石曼文脸上,让她瞬间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那点勉强维持的冷静假面彻底碎裂。


  “林老师!”她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甚至有些破音,在空旷的剧院门口显得格外刺耳。


  她往前踏了一步,直接逼近林老师,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憎恶和荒谬感:


  “您这眼睛要是不用,可以捐了!”


  “我跟他?小两口?!”


  “您是在讲地狱笑话吗?还是您觉得,就我这样的,”她猛地用手指向自己,动作激烈,“也配跟您这位‘得意门生’、‘人中龙凤’扯上这种关系?!”


  “我是垃圾桶里捡的吗非要往他身边凑?!”


  “您当年骂我‘烂泥扶不上墙’、‘弹琴像砸木头’的时候,可没看出来您有这‘拉郎配’的闲心啊!怎么,现在是看他功成名就了,想给他身边塞个‘知根知底’的‘自己人’好掌控?还是您觉得当年没把我踩进泥里彻底,现在想用这种方式再恶心我一把?!”


  她的话又快又毒,像淬了毒的匕首,不仅彻底撕破脸,将当年林老师的恶语复述出来,更是用最恶毒的心思揣测林老师的动机——掌控全博郃,或者继续羞辱她。


  “至于他——”她喘了口气,因为激动而胸口剧烈起伏,猛地转向脸色已经阴沉如水的全博郃,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扭曲、充满自毁意味的冷笑,


  “全老师,对不住啊,让您被这么‘折辱’了。”


  “跟我这种人被扯在一起,您心里一定膈应坏了吧?”


  “放心,我有自知之明。我就算是瞎了、瘸了、从这桥上跳下去,也绝不会有那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念头!”


  “您这盘‘天鹅肉’,还是留着给您那些门当户对、才貌双全的‘优秀女性’们吧!我、不、配!”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斩断一切、毁灭一切的决绝。


  空气死寂。


  林老师被她这一连串疯狂又恶毒的攻击骂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手指着她“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显然被气得不轻,也惊骇于她此刻的失控和狠绝。


  而全博郃——


  他站在那里,脸上一丝血色也无,镜片后的眼睛黑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死死地锁在石曼文那张因为激动和憎恨而有些扭曲的脸上。


  下颌线绷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周身散发出一种骇人的低气压。


  她那些话……“烂泥扶不上墙”、“弹琴像砸木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刀子,不仅捅向林老师,更是在他们之间本已摇摇欲坠的关系上,疯狂地劈砍,试图将它剁成碎片,再用最恶毒的言语焚烧殆尽。


  她就非得这样……用这种自毁伤人、同归于尽的方式,把一切都搞砸吗?!


  看着林老师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一副被气得快要背过气去的模样,再看看旁边全博郃那张黑如锅底、山雨欲来的脸,石曼文心里那股扭曲的、报复性的快意,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几乎压过了刚才失控的怒火。


  爽。


  真他妈爽。


  她甚至觉得夜风都没那么冷了。


  就在这时,剧院侧门又被推开,林老师那个有点发福的丈夫,牵着他们扎着羊角辫、穿着蓬蓬裙的小女儿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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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恋令后,我和政教主任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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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恋令后,我和政教主任He了》

作者: 椒盐脆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