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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自在的相聚

那个曾经青涩普通的女孩,如今已然蜕变成一种混合着成熟风韵与冷感气质、在得体的优雅下隐隐透着性感张力的的存在。


她的妆容总是精致,唇色时而复古浓烈,时而柔和淡然,却总能恰到好处地烘托出她五官的明艳。


她的衣着看似保守,却在细节处(如V领的深度、腰线的收束、裙摆的长度)不经意地强调着女性的身体美感。


她安静时有种易碎感,可当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过来时,那里面又藏着一股不易折弯的韧劲,和一种……仿佛对一切(包括他)都已不再抱有期待的沉寂。


这种变化是鲜明的,充满视觉冲击力的。


他是个男人。


一个生理和心理都正常的成年男人。


他无法完全控制自己身体和潜意识最本能的反应。


当他意识到这些变化,当他不得不(或者说,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某些原始的、与理性思考无关的、属于雄性荷尔蒙驱动的、对她如今这副美丽躯壳的纯粹欣赏乃至……被隐约挑动的生理性冲动,会不受控制地悄然滋生。


这让他感到烦躁,也感到一种隐隐的……自我嫌恶。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种基于生理吸引的“注意”,与他所理解和追求的、建立在理性、逻辑、价值认同基础上的“喜欢”或“感情”,截然不同,甚至背道而驰。


他没有喜欢上石曼文。至少,不是那种他认可意义上的“喜欢”。


但此刻,胸口这份因为一句“释怀了”而掀起的无名怒火,和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的、关于她如今这幅充满女性魅力模样的清晰画面,以及身体深处那丝难以完全忽视的、属于男性的本能躁动……


所有这些混乱的、相互矛盾的情绪和感知,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堵在他的心口,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闷和失控感。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倒了一杯冰水,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醒,却浇不灭心头的躁意。


窗外,夜色已深,灯火阑珊。


他却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东西,似乎在刚才那通仓促挂断的电话里,已经朝着某个他无法预料、也未必乐见的方向,悄然滑去了。


而他,甚至还没有理清,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和烦闷,究竟源自何处。


电话被仓促挂断后的“嘟嘟”声,似乎还在石曼文耳边残留了几秒。


她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看远处灰蒙蒙的海平面,心里那片因为剖白和“释怀”宣言而掀起的惊涛骇浪,也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麻木的疲惫,和一丝……自嘲的清明。


看吧,果然是这样。


她的“释怀”,在他看来或许是一种冒犯,或者干脆不值一哂,所以连回应都懒得给,直接挂断。


也好。


这样也好。


至少让她更清楚地看到,他们之间隔着多么深的鸿沟,不仅仅是过去的一次否定,更是如今思维、情绪、甚至对待过往态度的天差地别。


她不会再踩第二次坑了。


关于全博郃的一切,无论是他本人,还是围绕他产生的任何纠葛(比如墨清露),她都不想再沾,也懒得去管。合奏是为了完成一个对自己的交代,一次对过去的“覆盖”(无论成功与否),仅此而已。之后,桥归桥,路归路。


想清楚了这一点,心里那股憋闷反而散去了些。


她穿好鞋,拍了拍风衣上的沙子,转身离开了海滩。


周六,她依旧在家对着钢琴苦练。


有了前几天全博郃那番“沉浸”的指导和后来自己赌气般的加练,她负责的部分已经熟练了很多,虽然离“完美”还远,但至少能完整、稳定、不出大错地弹下来了。


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丝。


下午,手机震动,是沈韵发来的消息。


沈韵:「曼文!好消息!咱们上次做的那个丑丑的陶罐,窑里烧好第一遍啦!明天(周日)有空不?一起去工作室给它上釉彩!上好色再烧一遍,就能出成品啦!期待不?」


后面还跟了个兴奋搓手的表情包。


看着沈韵活泼的消息,石曼文冰冷了一整天的心情,终于注入了一丝暖意。


陶艺是她难得的、不带任何压力和创伤记忆的爱好,上次和沈韵一起玩泥巴的时光也很放松。


给那个亲手拉坯、虽然歪歪扭扭但倾注了心血的罐子上色,听起来是件让人期待的事。


石曼文:「嗯,有空。好的,明天一起去。」她回复。


几乎就在她消息发出去的下一刻,另一个聊天框弹了出来,是汤辛树。


汤辛树:「明天晚上有空么?新开了一家日料店,Omakase,听说食材和师傅都不错。去试试?」


又是这种不容拒绝的、通知式的邀约。


若是平时,石曼文可能会觉得这是一种需要打起精神应付的“任务”。


但此刻,刚刚经历了与全博郃那通糟心的电话,又埋头练了一整天琴,她确实感到身心俱疲,急需一点能转移注意力、哪怕只是表面轻松的事情。


而且,和汤辛树出去,至少不用伪装“喜欢”或“在意”,只需要扮演好“协议妻子”的角色,完成一顿饭的社交表演。


某种程度上,这甚至比处理与全博郃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情感要“简单”一些——明码标价,各取所需。


石曼文:「好。时间地点?」


汤辛树:「七点。我六点半去接你。穿好看点。」


最后三个字,带着他一贯的、理所当然的要求。


石曼文看着那三个字,扯了扯嘴角。


穿好看点?


是了,跟他出去,她是他需要展示的“门面”的一部分。


石曼文:「嗯。」


她简短回复,然后放下了手机。


周末的日程就这样排定了——周六继续练琴,周日白天和沈韵去画陶罐,晚上和汤辛树吃日料。


很满。


几乎没有留给“胡思乱想”和“情绪内耗”的时间。


这或许,正是她此刻需要的。


用具体的事情填满时间,用朋友的陪伴稀释孤独,用一场注定浮于表面的“约会”来暂时逃离内心更深层的泥沼。


哪怕只是片刻的喘息,也是好的。


她重新坐回琴凳前,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放回熟悉的黑白键上。


琴声再次响起,在周末午后的阳光里,孤独地、却又带着一股倔强的、不肯停歇的节奏,继续着。


周日晚上,六点半,汤辛树那辆银色SUV准时停在了石曼文家楼下。


他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上身是一件亮黄色的、带着夸张抽象涂鸦印花的oversize潮牌卫衣,颜色极其扎眼,充满活力与不羁,卫衣的帽子松松垮垮地垂在背后。


下身是一条做旧水洗效果明显、膝盖处有巨大破洞的浅蓝色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限量款的荧光绿高帮运动鞋,鞋带是反光的银色。


虽然整体风格依旧潮酷惹眼,但卫衣和鞋子的品牌辨识度很高,显然是价值不菲的“牌子货”。


他额前的碎发用发胶随意抓出些纹理,眉宇间那股玩世不恭的散漫劲在精心打理后反而更加突出,像个准备去参加潮流派对的年轻偶像,而非赴一场正式晚餐。


石曼文下楼,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今天确实“穿得好看”,但并非为了迎合汤辛树“穿好看点”的命令,更多是出于一种“既然要出去,就让自己看起来状态好一点”的自我心理暗示。


她选了一条墨绿色丝绒质地的吊带长裙,外面罩了件同色系的轻薄针织开衫,裙摆开衩在侧边,走动时隐约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


墨绿色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吊带设计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流畅的肩颈线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性感,但整体款式简约,又被开衫的柔和与长裙的垂坠感平衡,显得端庄而不失风情,优雅中透着小性感。


妆容是适合夜晚的微醺妆,耳畔点缀着细钻流苏耳环,随着动作轻轻摇曳。


汤辛树在她上车时,目光在她身上毫不掩饰地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不错。这身很配今晚的场合。”他对自己亮眼招摇的打扮和她低调性感的裙装形成的反差似乎颇为自得。


石曼文没多想,只当是寻常的“门面”夸奖,系好安全带,淡淡“嗯”了一声。


车子驶向市中心一家门脸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的高级日料店。


身着和服的服务生恭敬地将他们引向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包厢。


推开移门,石曼文正准备脱鞋进去,脚步却微微一顿。


包厢里,并非空无一人。


已经坐了三四个人,有男有女,看起来都和汤辛树年纪相仿,穿着打扮皆是不菲,气质各异,但共同点是都带着一种圈内人熟稔的随意和打量新人的好奇目光。


桌上已经摆开了清酒和几碟精致的先付小菜,气氛轻松。


石曼文瞬间明白了。


所谓的“两人晚餐”,原来是“朋友见面会”。


汤辛树那句“穿好看点”,不是情调,是通知——通知她需要在人前扮演好“汤太太”这个角色,而且是在他的朋友圈面前。


一股淡淡的恼意和猝不及防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但箭在弦上,她别无选择,只能迅速调整表情,脸上挂起无可挑剔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羞涩的得体微笑,跟在汤辛树身后走了进去。


“哟!辛树!可算来了!”一个穿着花衬衫、气质有些痞帅的男人率先招呼,目光立刻饶有兴味地落在了石曼文身上,“这位就是……?”


汤辛树很自然地伸手,虚揽了一下石曼文的腰,将她带到人前,脸上是他惯常的、带着点玩味和掌控感的笑容,向朋友们介绍:


“我老婆,石曼文。”他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然后依次指向在座的几人,“曼文,这几个都是我发小,穿花衬衫不正经的叫阿Ken,旁边是他女朋友Lily。这位是搞金融的Jason,那是他带来的女伴Cici。”


“嫂子好!”“弟妹好!”几个人纷纷笑着打招呼,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善意(或许)和看好戏的兴味。


“你们好,初次见面,叫我曼文就好。”石曼文微微躬身,声音轻柔礼貌,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她能感觉到几道目光在她身上、脸上、以及她和汤辛树之间来回逡巡。


汤辛树揽着她,在预留的主位坐下。


他表现得相当自然亲昵,不时低声问她要不要吃这个、喝不喝那个,偶尔还会把她介绍给朋友时提到的某件趣事联系起来,显得对她十分“了解”和“上心”。


石曼文也配合地做出倾听、微笑、偶尔接一两句话的姿态,扮演着一个安静、得体、被丈夫宠爱且带出来见朋友的“幸福小女人”。


清酒过了一巡,气氛更加热络。


朋友们开始起哄,问他们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偷偷摸摸的。


汤辛树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半真半假地说着“家里介绍,一见钟情,顺其自然”之类的套话,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石曼文,带着暗示和催促。


石曼文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表演”的一部分。


她适时地低下头,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轻声补充一两句无关痛痒的细节,比如“他工作挺忙的”、“对我挺好的”,将一个“腼腆但幸福”的新婚妻子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这顿饭,吃得她身心俱疲。比练一天琴还累。


但表面上,她始终维持着那副温婉浅笑的模样,在汤辛树朋友们的调侃和祝福声中,小口吃着精致的料理,偶尔与汤辛树“默契”地对视一眼。


只有她自己知道,桌子底下,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因为长时间维持微笑和紧绷的神经,已经有些僵硬了。


而汤辛树,似乎对她的“表演”相当满意,在朋友们羡慕或玩笑的目光中,嘴角的笑意一直未曾消失,甚至……比平时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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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恋令后,我和政教主任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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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恋令后,我和政教主任He了》

作者: 椒盐脆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