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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这条路是你选的!

那轻如羽翼的触感残留不过半秒,石曼文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回过神来!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仿佛要隔绝掉那残留的、带着奇异甜味的柔软触感,以及自己脸上失控的燥热。


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后缩去,脊背紧紧抵住了副驾驶的椅背,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羞恼,还有一丝尚未褪去的茫然。


“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溢出,带着明显的颤音,是质问,更是一种受到惊吓后的本能防御。


汤辛树并没有退开,依旧保持着弯腰俯身、一手搭在车窗框上的姿势。


暮色完全降临,车内仪表盘的微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看着她又惊又怒、满脸绯红、像个受惊小动物般捂住嘴的样子,刚才那股冲动行事后的些许不确定,忽然被一种奇异的、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感取代。


他非但没有道歉或解释,反而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一抹堪称玩味的、甚至带着点邪气的笑容,眼神亮晶晶地锁着她,轻声反问道:


“感觉如何?”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像是一滴冷水溅入了滚油!


石曼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未经允许亲了她,居然还敢问她感觉如何?!


“你居然……还问我‘如何’?!”她气得声音都拔高了些,捂住嘴的手放下,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脸上红晕更盛,分不清是羞还是气,“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啊?!汤辛树!”


她连名带姓地吼他,试图用愤怒掩盖心底那丝挥之不去的、诡异的悸动和慌乱。


面对她的炸毛,汤辛树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恶劣的调侃,和他平时沉稳温和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慢悠悠地直起身,双手插进裤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困在副驾驶座上的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火大的、理所当然的“科普”意味:


“让你感受一下啊。”他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她依旧红润的唇瓣上,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近乎耳语的暧昧,“你不是说……你没谈过恋爱吗?”


他顿了顿,欣赏着她因为这句话而愈发睁大的眼睛和更红的脸颊,继续用那种气死人的语调说道:


“接吻什么感觉,你自己体验过了,总比听别人描述强吧?”


他甚至向前又倾了少许,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促狭:


“说来听听?我还没听过……没谈过恋爱的‘妹妹’,谈初吻感受呢。”


“妹妹”两个字,他刻意放缓了语调,带着一种亲昵又戏谑的狎昵,瞬间将两人之间那点因为协议和年龄差而产生的微妙距离,搅得更加混乱不清。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调戏和挑衅!


石曼文被他这番歪理邪说和恶劣态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点因为吻得太轻而残留的微妙感,此刻被熊熊怒火烧得渣都不剩。


“你……你不要脸!”她搜肠刮肚,也只能憋出这句杀伤力有限的斥责,声音因为极度的羞愤而有些变调,“谁要跟你讨论这个!神经病!离我远点!”


她猛地伸手,想要升起车窗,将他那张带着可恶笑容的脸隔绝在外。


汤辛树却早有预料般,快她一步,伸手轻轻按住了车窗控制键,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的手臂横亘在车窗间,距离她极近。


他看着她气得发红的眼眶(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看着她像只炸毛小猫般张牙舞爪却又无计可施的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愉悦感竟然持续不散。


原来逗她……是这种感觉。


比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夜色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捕猎者般的兴致和探究。


“这就生气了?”他低笑一声,终于松开了按住车窗的手,但目光依旧缠绕着她,“行,不说了。走吧,送你回家。”


他转身,走向驾驶座,步伐轻松,甚至带着点愉悦的意味。


而副驾驶上的石曼文,则在他转身后,才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脱力地靠回椅背。


她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但那柔软的触感和那丝诡异的甜味,却仿佛烙印般挥之不去。


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一半是气的,另一半……是她打死也不愿承认的,某种陌生的、失控的慌乱。


这个夜晚,这个日落,这场约会,因为这个突如其来又轻描淡写的吻,和这番恶劣的对话,彻底偏离了任何可能的轨道,驶向了一片完全未知的、迷雾重重的海域。


车子并未驶向石曼文熟悉的回家方向。


当汤辛树将车拐进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最终停在一家灯火通明、飘散着诱人烤肉香气的店门前时,石曼文才从那种混乱的羞愤情绪中稍稍抽离,意识到不对劲。


“不是回家吗?”她看着窗外陌生的店铺招牌,语气里带着未消的恼火和一丝警惕。


汤辛树已经解开安全带,闻言侧过头看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语气平淡地陈述:“这个点了,难道不让你吃饭就送你回去?你阿姨……妈妈会怪我的。”


他又搬出了赵莲心。这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像是为了维持“好女婿”的形象,顾及长辈感受。


石曼文此刻心头火起,又被他刚才那番恶劣调侃气得心绪难平,听到这话,那股邪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讽刺的笑容,声音却异常清晰冷静:


“是吗?你还会在意她的感受啊?”


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汤辛树,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锐利,像是要刺穿他这层虚伪的“体贴”:


“我们两个之间,不都只是暂时的表演罢了?哦,不对,不是暂时,是只要口头和纸质协议有效,就得一直下去。”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车厢内:


“我们俩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益交换。我配合你应付家里,你帮我解决工作。各取所需,银货两讫。”


“这种时候,‘我妈妈会不会怪你’——这种东西,真的重要吗?”


她甚至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和自嘲:


“我可以自己回去,随便在路边找个便利店买点吃的,或者回家煮碗面。饿不死。不劳你费心扮演‘体贴丈夫’了。”


这番话,几乎是将两人之间那层遮羞布彻底扯了下来,把这场婚姻最冰冷、最现实的本质摊开在灯光下。


没有温情,没有体谅,只有赤裸裸的交易和表演。


车厢内陷入了死寂。


只有店外隐约传来的喧嚣和烤肉的滋滋声。


汤辛树脸上的那点玩味和轻松早已消失殆尽,下颌线绷紧,眼神沉沉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绝对没有愉悦。


他没有接她的话,也没有反驳。


就在石曼文以为他会生气,或者至少会冷着脸让她下车自己回去时——


汤辛树却猛地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动作带着一股压抑的力道。


然后,他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一把拉开车门。


“下车。”​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石曼文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他牢牢攥住。他的力道很大,捏得她有些疼。


“你干什么?!放开!”她挣扎。


但汤辛树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从车里拉了出来。


然后,他反手“砰”地关上车门,锁车,动作一气呵成。


“吃饭。”他丢下硬邦邦的两个字,攥着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朝着那家烤肉店走去。


他的步伐很大,石曼文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


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周围的灯光和人流晃得她眼花。


她试图甩开他的手,却换来更紧的桎梏。


“汤辛树!你放开我!我说了我不吃!我不需要你假好心!”她压低声音怒道,不想引起路人侧目。


汤辛树却像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到店门口,对迎上来的服务员说了句“两位”,然后拉着她,穿过略显嘈杂的大堂,走向一个相对靠里的卡座。


直到将她按在卡座的椅子上,他才松开了手。


石曼文立刻揉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胸膛因为气愤和刚才的小跑而起伏不定。


她抬眼瞪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汤辛树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菜单,目光落在上面,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言语冲突和肢体拉扯从未发生。


只是他有弧度的下颌线和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昭示着他的心情绝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点菜。”他将菜单推到她面前,语气依旧生硬,“或者我帮你点。”


他似乎打定了主意,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今晚这顿饭,都必须吃。


而他们之间那刚刚被撕开的、关于婚姻本质的冰冷伤口,就这样被粗暴地、暂时地搁置在了一边,被食物的香气和周围的热闹掩盖。


但谁都知道,它还在那里,汩汩地冒着寒气。


这番话,几乎是将两人之间那层遮羞布彻底扯了下来,把这场婚姻最冰冷、最现实的本质摊开在灯光下。


没有温情,没有体谅,只有赤裸裸的交易和表演。


车厢内陷入了死寂。


只有店外隐约传来的喧嚣和烤肉的滋滋声。


他没有立刻开车,也没有去看石曼文。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像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然后,他忽然打了转向灯,车子缓缓驶离了烤肉店门口,却不是朝着石曼文家的方向,而是在前方一个相对僻静、允许临时停车的路段靠边停下。


他拉好手刹,熄了火。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路边街灯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空荡的街道上,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静和近乎残忍的理性:


“石曼文,”他叫她的全名,语气疏离,“我觉得你也闹够了。”


石曼文心头一凛,那种冰冷的语调让她原本翻涌的怒火瞬间被冻住了一半。


汤辛树终于侧过头,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深,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调侃,只有一种审视和评判。


“如果你从一开始,打心眼里就不愿意接受这段婚姻,觉得它恶心、是交易、是表演,”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那你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不应该走进来。”


“既然你选择了走进来,签了字,站到了这个位置上,”他的目光锁住她,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么,你就应该拿出相应的态度,尊重这个选择带来的过程——包括,尊重你名义上的另一半,尝试着去相处,哪怕只是表面功夫。”


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穿透力: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选择结婚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明白,你踏上的是一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这里面包含了责任、妥协,甚至是忍耐。”


他看着她微微睁大的、带着震惊和不服的眼睛,继续说道,语气近乎冷酷:


“如果你到现在,还抱着那种‘这只是暂时的、恶心的表演,我随时可以抽身’的幼稚想法,完全拒绝进入状态,拒绝任何形式的磨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重新看向前方,声音里带上一丝决绝:


“那我觉得,我们两个现在这样,也真的没有什么继续相处下去的必要了。”说完这句几乎是最后通牒的话,他“咔哒”一声,解开了车锁。


“下车吧。”


他吐出三个字,没有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姿态明确地表达了:话已至此,你自己选。是继续闹脾气,拒绝接受现实,还是……做出改变。


石曼文彻底僵在了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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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恋令后,我和政教主任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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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恋令后,我和政教主任He了》

作者: 椒盐脆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