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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还挺娘的

  然后,石曼文感觉到汤辛树的下巴,似乎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比平时低沉,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懒洋洋的语调,混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啧。”


  “还……挺好抱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品评物品般的随意,但那双环在她腰际的手臂,却没有立刻松开的意思。


  石曼文闭了闭眼。


  心里那点因为刚才车内对话而泛起的复杂涟漪,此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搅得更加混乱。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


  协议夫妻的“义务”?他一时兴起的顽劣?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似乎真的……在慢慢习惯他这种突如其来、不由分说的亲近。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自嘲、疲惫和一丝微弱恐慌的情绪。


  石曼文闭了闭眼,试图驱散那份混乱。


  她没推开他,但也没回应,只是任由自己像个没有生命的玩偶般被他抱着。


  夜风带来他身上那股干净又带点侵略性的气息,混合着刚才在酒店沾染的淡淡雪茄和食物的味道,还有……


  她忽然皱了皱鼻子,声音闷在他胸前,带着点被搂得太紧而含糊的意味,突兀地问道:


  “你平时……都用什么香水?”


  汤辛树似乎没料到她会在这时候问这个,搂着她的手臂稍微松了松力道,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带着点好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石曼文稍微偏开头,避开他太过贴近的呼吸,声音恢复了点清晰,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身上味道,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


  “上次……是柑橘类的,很清新。今天这个……”她又轻轻嗅了一下,眉头微蹙,似乎真的在认真分辨,“闻不出来,有点像……古龙水?但又不完全是。”


  她确实记得,之前几次靠近,无论是电玩城后,还是家门口意图亲吻那次,他身上都是一种很干净的、带着阳光和果木气息的香水味,不浓烈,甚至有点少年感。


  而今天,或许是场合正式,他换了另一种,更沉静,更带有男性特质,甚至……有点撩人。


  汤辛树被她这副认真“品鉴”的样子逗得低笑起来,胸腔微微震动。


  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但手臂仍松松地环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眼神在昏黄的路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


  “鼻子还挺灵。”他扬了扬眉,随口报了一个以定制男士香氛闻名的、价格不菲的奢侈品牌子,“今天用的是他们家那个……叫什么来着,‘晨光序曲’?还是‘破晓’?反正就是带点佛手柑、黑醋栗,还有点木质调的那个。”他描述得漫不经心,显然并不真的在意具体的前中后调,只是大概记得销售推荐的“阳光、活力、又带点神秘感”的说辞。


  石曼文听他说出“佛手柑”、“黑醋栗”这些偏花果调的成分,又联想到他描述的那种阳光活力的感觉,再结合他平时那副潮酷不羁、有时甚至带点孩子气恶劣的行事风格……


  她忽然抬起眼,看着他,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倒有几分纯粹的、不带恶意的调侃:


  “……花果调?”


  “汤辛树,”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清晰入耳,


  “你还……挺‘娘’的嘛。”


  “娘”这个字,从她那张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感和杀伤力。


  汤辛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下一秒,那双原本松松环在她腰际的手,猛地上移,用力扣住了她的双肩!


  力道之大,让石曼文猝不及防地“嘶”了一声,肩胛骨传来微微的痛感。


  他将她整个人从自己怀里扳开一段距离,迫使她不得不正面仰头看向他。


  路灯光从他背后打来,让他的面容有些逆光,看不清具体表情,只能看到那双骤然变得幽深、翻滚着某种被冒犯的恼怒和更强烈情绪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石曼文。”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危险的压迫感,


  “你刚才说什么?”


  “再说一遍?”


  “我说,”石曼文被他捏得肩膀生疼,心里那点因为疲惫和混乱而生出的、短暂的调侃心思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被冒犯后的冷硬。


  她迎着他危险的目光,不怕死地、清晰地重复,


  “哪个男生,”


  “会用花果香的香水?”


  “还不‘娘’?”


  她的话音刚落——


  汤辛树扣着她肩膀的手猛地一收,将她狠狠地重新拉向自己!


  同时,他低下头,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试探或玩味的触碰,而是带着一股被激怒后的、不容置疑的狠劲和掠夺意味,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


  “唔——!”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毫无章法,更像是一种惩罚和宣示。


  他的牙齿甚至磕碰到了她的唇瓣,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用力地吮吸、碾磨,仿佛要将她刚才那句“娘”连同她所有的冷淡和疏离,都一同吞吃入腹。


  石曼文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狠的亲吻弄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肩膀被他紧紧箍着,嘴唇被他狠狠堵住,呼吸间全是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愤怒和欲望的、强烈的“花果木质调”气息。


  她想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却被他更紧地禁锢在怀里。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比刚才的拥抱更久,也激烈得多。


  直到石曼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胸腔因为缺氧而发疼,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难受的呜咽时,汤辛树才猛地松开了她的嘴唇。


  但他并没有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而灼热,尽数喷在她的脸上。


  他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像燃着两簇暗火,死死地锁住她因为缺氧和惊吓而泛起水光、微微红肿的唇,以及那双写满了惊愕、慌乱和尚未褪去的冷淡的眼眸。


  “现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欲未消的喘息,和一种咬牙切齿的、胜利般的宣告,


  “还觉得我‘娘’吗,嗯?”


  汤辛树那句带着喘息和胜利者姿态的质问,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石曼文被吻得麻木又刺痛的神经上。


  缺氧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散去,唇上残留的刺痛和陌生的、属于他的强烈气息,混合着被粗暴对待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她因为疲惫和麻木而筑起的短暂防线。


  “娘”?


  她现在只觉得这个男人恶劣、蛮横、不可理喻!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石曼文积蓄起全身的力气,趁着他还沉浸在那种宣告式的情绪里、扣着她肩膀的力道稍有松懈的刹那——


  她双手猛地抵住他坚实的胸膛,用尽最大的力气,狠狠地向后一推!


  “你放开我!”一声短促而尖锐的低吼,从她喉咙里迸出,带着被侵犯后的愤怒和颤抖。


  汤辛树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了小半步,扣着她肩膀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石曼文立刻像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猛地向后退开一大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足有一米多的距离。


  夜风灌入骤然空出的缝隙,带来冰冷的清醒。


  她抬手,用手背狠狠地、用力地擦过自己刺痛的、似乎还残留着他气息的嘴唇,仿佛要擦掉什么不洁的印记。


  胸口因为愤怒和刚才的缺氧而剧烈起伏,脸颊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异常苍白,只有那双眼睛,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怒意和嫌恶,死死地瞪着他。


  她没有再说话。


  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解释?争吵?指责?都是浪费时间。


  她只是用那双冰冷的、充满排斥的眼睛,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彻底的、冰冷的厌弃和“离我远点”的警告。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踩着脚下那双米白色的平底乐福鞋,步伐快而稳,头也不回地朝着单元门走去。


  高跟鞋(今晚没穿)可能发出的慌乱声响被平底鞋的沉默取代,但那挺直的、决绝的脊背,和毫不留恋的背影,比任何声音都更具说服力。


  夜风吹起她香槟色小西装的衣摆和裙角,勾勒出她纤细却此刻显得异常坚韧的背影。


  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去捡可能因为刚才挣扎而掉落的任何东西(如果有的话)。


  就这样,径直走到单元门前,输入密码(或刷卡),拉开厚重的铁门,闪身进去。


  “砰”的一声闷响。


  铁门在她身后严丝合缝地关上。


  将门外那个还僵立在原地、脸上表情从错愕到阴沉不定转换的男人,将刚才那个充满掠夺意味的吻,将所有的混乱、屈辱和不可理喻——


  全部,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楼下,重归寂静。


  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汤辛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冰冷的铁门,胸口因为刚才的激烈亲吻和此刻突如其来的“被推开”而微微起伏。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轻微的刺痛,和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混合了刚才晚宴上甜品气息的味道。


  他缓缓抬起手,舌尖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舔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传来的细微刺痛感和她留下的气息,奇异地混合成一种刺激而满足的余韵,顺着神经末梢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刚才那个吻,凶狠,直接,充满了掠夺和征服的快感。


  她最初的惊愕、挣扎,以及最后那声短促的呜咽,都像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他血液里的某种躁动。


  那种将她完全掌控、不容置疑地烙印上自己气息的感觉……


  爽。


  这个字无声地划过他的脑海,带来一阵隐秘而强烈的餍足感。


  就像成功猎捕到一直警惕躲闪的猎物,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最终狠狠咬住脖颈的瞬间,那种原始的、充满力量的成就感。


  但是……


  这满足感里,又掺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强烈的未尽兴。


  结束得太快了。


  他还没尝够。


  她那副冰冷厌弃、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用力擦嘴、然后头也不回决绝离开的样子,像一盆冰水,虽然没能完全浇灭刚才燃起的火,却让那火焰在短暂的炽烈后,变成了心底一种更焦躁的、蠢蠢欲动的余烬。


  他想要更多。


  不只是这样一个带着惩罚和宣示意味的、短暂的强吻。


  他想要看她那双总是平静或带刺的眼睛里,出现更复杂的情绪——臣服,迷乱,或者哪怕是因为他而起的、更激烈的恨意,也好过现在这种彻底的、冰冷的无视和逃离。


  他想要她……不只是身体上的触碰,还有更多。


  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但刚才她推开他时那决绝的背影,和最后那厌弃的眼神,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刚刚升起的满足感上,带来一种细微却不容忽视的、被彻底拒绝和排斥的不快。


  这种“得到了,但又好像没完全得到”的感觉,让他心里那点餍足迅速变质,混合成一种更复杂的、带着征服欲未满的焦躁和隐约失落的情绪。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再无动静的铁门,眼神幽深,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情欲、被挑起的征服欲,以及一丝因为“未尽兴”和“被推开”而产生的不甘。


  没有咒骂,没有明显的怒气。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带着点餍足后的慵懒,却又因为眼底那抹未散的幽暗而显得有几分危险和势在必得。


  然后,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银色SUV平稳地掉头,驶离了这个安静的老旧小区,很快消失在霓虹闪烁的街道尽头。


  夜风依旧。


  但那扇铁门后的世界,和门外这个男人心底被搅动的暗流,都已与片刻之前,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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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恋令后,我和政教主任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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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恋令后,我和政教主任He了》

作者: 椒盐脆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