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淮暗恋沈硕清十年
高中坐前后桌,他偷看他三年;大学同宿舍,他又偷看他四年。毕业后他开了家花店,取名“谷树”因为沈硕清高中作文里写错过的一个词。
他觉得挺配自己:错都错了,不差这一个。
沈硕清走的那天也是谷雨。他发了条微信:“我调去上海了。”陈思淮回了个“哦”,然后三年没联系。
不是不想,是不敢。怕说破了,连“老同学”都没得做。
再见面是又一个谷雨天。
沈硕清推门进来,头发淋湿了,站在他那些花中间,说的第一句话是:
“好久不见。”
第二句是:
“又瘦了。”
陈思淮手里的花掉在地上。
他想:这人怎么还是这副德行,说什么都跟理所当然似的。
然后他发现,自己这十年,就等着他这副理所当然。
后来沈硕清天天来买花。
有时买洋甘菊,有时买绣球,有时什么都不买,就蹲在门口看他包花。
陈思淮问:“你公司倒闭了?”
沈硕清说:“快了,老板天天翘班。”
陈思淮说:“那你回去上班。”
沈硕清看着他:“我回不去。”
陈思淮手顿了一下。
沈硕清说:“你在这,我怎么回?”
暗恋很苦,像喝中药,咽下去了还泛苦。但暗恋也很甜,因为那个人在你眼里,永远是最好的那个。
陈思淮等了十年。
沈硕清也等了十年。
他们差一点就错过了。
好在谷雨那天,雨没停,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