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那天,他们都很平静,平静得仿佛那年的热烈相爱,只是一场模糊的旧梦。九年。久到足够让一座城换了模样,足够让两个人把心事藏得严实,也足够让旁人都以为,他们早已对那段感情漠然。也有旁人问:“这是前任?”男人头都没抬:“忘了。”可共友们却心中了然,私下议论:“忘了?那他这九年里,身边莺莺燕燕不少,怎么就没一个能入得了眼?严大少揣着明白装糊涂,瞧着都累!”后来,女人也趁着微醺,半开玩笑的试探:“我们之间,你早就忘记了吧?”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垂眸看着手机屏幕,闻言,无奈地笑了笑:“忘了。”忘了吗,相反,他记得太清楚了,清楚到不敢再提。夏栀嗤笑,扭过头不再看他,举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她仰着头,任由那点湿意顺着下颌线滑落,没人看见,也没人在意。他没说话,只是靠着沙发,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人,脸上依旧是那副冷静漠然的模样。九年了,要怎么告诉她,自己才是那个最先一败涂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