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三年,秋高气爽。
长安城朱雀大街两侧,青石板路被秋日暖阳晒得温润发亮,两侧酒旗迎风舒展,青瓦飞檐错落连绵。坊市之内,商贩叫卖声、车马辘辘声、行人笑语声交织一处,是独属于贞观盛世的烟火人间。
只是繁华之下,藏着底层的窘迫。
西市贫民窟巷道狭窄泥泞,墙角枯草泛黄,破旧茅屋鳞次栉比。秋风卷着尘土掠过巷口,卷起地上零落的枯叶与碎草,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蜷缩在墙角,望着远处坊市的繁华,眼底满是懵懂的艳羡。
李承泽靠在冰冷的土墙上,胸口残余的钝痛尚未消散,融合两世记忆的意识彻底清醒。
身前是千年之前的盛唐长安,四海升平、万邦来朝;身后是他落幕的现代都市,高楼林立、灯火万千。
一念穿越,半生浮沉。
他抬眼望向远处巍峨的太极宫方向,朱墙金瓦,气势磅礴,那是他血脉归属之地,也是困住无数人的权力囚笼。
流落民间二十年的大唐嫡皇子,今日起,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