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你这眉眼,越长越像你奶奶了。”年夜饭的桌上,爸爸夹菜的筷子顿了顿,随口的一句话,像根针,扎破了妈妈二十多年的伪装。
她手里的瓷碗“哐当”砸在红木桌上,热汤溅了我一腿,烫得我嘶嘶抽气。
没等我反应,她伸手就揪着我的头发,指甲嵌进头皮,疼得我眼泪瞬间掉下来。
“妈!你疯了?!”我拼命挣扎,手胡乱挥着。她红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母女情分,只有淬了毒的恨:“疯?我早就疯了!是她逼的!是你们所有人逼的!”她把我往二楼拖,粗糙的楼梯棱角硌得我后背生疼,我哭喊着喊爸爸,喊他救我。爸爸就站在原地,手攥得发白,却半步都没动。
她一脚踹开朝北的空房门,把我狠狠推进去,铁链锁门的“哗啦”声,盖过了除夕的鞭炮声。
“当年她怎么折磨我,我就怎么折磨你。”她贴在门板上,声音阴冷,“你长了这张脸,就活该替她还债!”我扒着门板拍得手疼,喊着我是小雅,不是奶奶。
可门外,只有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成了妈妈复仇的替代品,成了她心底那团恨意的发泄口。
而这一切的根源,不过是爸爸一句无心的话,和我那张像极了奶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