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岁的顾骁染了一头正红色头发,扎成揪揪,看起来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他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会做饭会家务会穿奥特曼cos服健身,打牌出老千从不出错,拒绝要微信的方式是“有人等我回家做饭”。他儿子顾清辞,18岁,表面高冷毒舌,打架不要命,挑染墨绿碎发,踩着滑板像一条鱼从人群里滑过去。没人知道他初一之前完全不一样——会帮人改PPT到十一点,会陪人走二十分钟夜路回家,会把三明治掰一半给人。被最好的朋友背刺之后,他把那些温度一点一点收回去了,收得只剩一点点。周执野等了他两年。从高二开学那天,顾清辞踩着滑板从操场边上滑过去开始,周执野就一直在等。等他看一眼自己,等他开口说话,等他愿意把门打开一条缝。所有人都觉得周执野没脾气没原则对谁都好,只有顾骁知道,这个186的男孩温柔是真的,疯起来也是真的。宋攸宁被妈妈送来的时候,舅舅顾骁只说了一句话:“住一个月,学学怎么做人。”他开朗活泼嘴甜可爱,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是那种谁看了都喜欢的小孩。但顾骁第一天就看出来了——他所有的表情都是算过的,笑的时候眼睛先动嘴角再动,中间隔了零点几秒,他在学。高考完那个暑假,四个人挤进同一间屋子。顾骁穿着胸口绣狐狸的红T恤在厨房炒菜,顾清辞挑染的墨绿发丝在阳光下泛冷光,周执野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耳朵慢慢变红,宋攸宁在努力分清楚“装出来的开心”和“真正的开心”到底差在哪。有人等一个人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他亲上来。有人说自己是花花公子,耳朵却红透了。有人把那些收起来的温度一点一点往外放,怕得要死,但还是在放。有人学着不做任何人的影子,只做自己。这是一个关于四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自学会“怎么去爱”和“怎么被爱”的故事。有西瓜,有冰棍,有空调开到二十六度的客厅,有额头上贴着白纸条的牌局。有夏夜的蝉鸣,有电动车的后座,有服务区被落下的糗事,有巷子里打了一架之后并排躺在地上看月亮。顾骁说得对——那些收起来的温度,还在就行。一点点就够了。够一个人等两年,够另一个人终于鼓起勇气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