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校长敲响了我的房门,“早,出发了。”
“嗯!”
我一夜未眠,听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光听着校长描述,我都能真切的感受到那种无力崩溃的感觉,我不敢想象真的看到,我能否承受的住生命之重。
车开到了一个荒郊野外,杂草丛生,若是我一个人,定不会向前走去。
又走了大约10分钟,那里有一座不起眼的房子。
进入门内,门就被锁上了,迎上来的是一位约莫30岁左右的男性,他淡淡地问候了一句:“来了!”
校长微微点头,跟着他走。
我不敢出声,只是带着口罩跟在校长身边,小女孩被带去了别的地方,分开之前,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兴奋,和普通人截然相反。
我们来到了一个小房间,男人招手,示意我们坐下。
“顾念,这位是张警官!”
警,警官?
他也参与了?
“他是我弟弟!”
校长介绍完之后,又对着我说:“这是顾念,一位记者,经过判定,我认为她应当知晓此事的原貌,若有一天我们都进去了,好歹有一个人能记得。”
“顾念,你好。”
张警官点头示意,没有和我握手,我回以点头。
“今日什么时候开始?”
“一个小时后。”张警官回答完后,神情低落:“姐,我们这样做对吗?”
“我不知道,留给后人评说吧。”
校长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至于后人如何评说,就看我怎么抉择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出声,张警官却开口了:“后人吗?”
“如果可以,希望您能帮我记录一些事情,失踪案是我姐报的,我接手立案的,但我是自愿作假的,我们是串通好的,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只是一同长大,相依为命的两个人。”
“按照目前法律,我想我们最后应该没有什么好的结果,但我们都不后悔,就是那些孩子。”
“你带上口罩,保护好自己,跟我去个地方。”他说完起身对着校长说:“姐,你就别去了,在此休息一下。”
我站起来离开之前看了她一眼,她已经疲惫不堪,双眼无神,怔怔的望着我们。
一路上,我们没有交流,直到打开了一个房间,里面非常寒冷,面前的景象让我差点就要吐出来。
“这些都是被拿走器官后死去的孩子。”
我清楚的看到了前两位失踪的孩子,就那么煞白的躺在那里,我强忍不适感,拍了一张照片。
他继续说道:“我没什么能力帮助他们,他们对我提过一个请求,说是想要留一张照片在人世间。”
“我照做了,最好的一张照片,就是报道里被张贴出去的那几张。”
胃里的食物不断翻腾,我问:“那第三位呢?”
我们推出这扇门,来到了另一扇门,“这里!”
那里躺着失踪的第三位孩子,奄奄一息,看到过去的张警官,她的手虚弱的握了上去,“我马上就要不痛了。”
“嗯!”
他回答完小女孩,头也不回的带我回到了校长所在的地方,而我在那个时间,按下了拍照键。
“时间到了,该出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