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脱下大衣,给小女孩披上,蹲下来,扶着她的肩,安抚道:“明天,明天就带你去。”
小女孩紧握着大衣的衣袖,抽抽鼻子,“嗯,妈妈,我终于要解脱了,小华也有救了!”
我听着两人的对话,她口中的小华八成就是和我对话的那个少年。
我缕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校长和那些失踪的学生们做着一件什么样的事情,而小华可能是生病了,或者怎么样了,这样做可以使小华活下去。
阴冷的地下室,惹的我打了个寒颤,冷意和寒意全部打进了我的心底。
“顾念,这位姐姐明天和我们一起去。”
听到喊我的名字,我上前一步,真正对上小女孩的眼睛,那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东西。
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问校长:“妈妈,她可信吗?”
校长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笑了笑:“可信,说不定能让小华更好的活下去。”
“好!”
说完话后,小女孩就躲到床底下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响彻房间。
在她离开的地方,我注意到那是一撮头发,她在疯狂脱发!
我没忍住,满肚子疑问,犹豫再三后问了校长,“她怎么了?还有,这是什么声音?”
“出去说吧!”
我被校长带着离开了这座如同牢房一样的地下室。
回到办公室,我依旧瑟瑟发抖,那个眼神始终挥之不去。
“校长,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因为涉及孩子,我脑海中回想起王编说的话,触及底线,注意生命安全。
“地下室的女孩,将会是失踪的最后一个孩子。”
“什么……这是何意?”
校长卸下了伪装已久的大人身份,半躺在沙发上,掩面而泣。
“这件事的发起人就是他们五个孩子,小华、失踪的三个孩子,还有地下室的那个小女孩。”
“他们第一次来找我,告诉我他们的计划时,我不敢相信这是能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
后来,校长向我讲述了小孩们的计划。
被送到这里的孩子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家长寄托的,一种是从孤儿院分过来的。
他们五个就是孤儿院的,没有家长,没有身份,只有一个代号名字。
他们几个更为特殊一些,智商都不低,但都有病,生理意义上的那种。
一直以来,他们都互相扶持,但当周边的孩子因各种情况离世,他们的思想就变了,这样下去他们也会死掉。
于是他们做了一个游戏,抓阄,里面写了,死和活两种,一个活,四个死。
小华是幸运的,他抽到了活,其他人抽到的是死。
这是经过他们计算的,哪怕有病,总有地方是好的,可以被利用的。
“器官买卖!”
校长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我陷入了绝望,是什么样的勇气,让几个孩子本该是单纯享受世界的时候,萌生了如此可怕的想法。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口水滑入我的喉咙,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不知道我能说些什么。
校长递给我一张纸巾,苦笑一声,“你是一个有共情力的人,我当时的表情和你一样。”
“您……最终答应了?”
“是!”她站起来又走到了窗边,“在我知道的一周内,我提了非常多其他的办法,但都被他们以各种理由和证据一一说服,我败了,所以同意了!”
“经历过前面三位孩子,我已经麻木了,逐渐分不清这里和外面!”
“你去隔壁宿舍休息吧,明日我会喊你一起。”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度过这一天的,躺到床上的我,也站在了窗边,我想校长是想要记住这里的每一个孩子,因为他们的生命可能稍纵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