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登基那年十四岁,龙袍太大,冕旒太重,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像一株被移栽进金盆里的树,根还没扎稳,风就来了。三年后,北境将军顾承渊擅离职守,负荆跪于玄武门外。他身上全是伤,旧的叠着新的,像一幅被揉皱的地图。他说,臣罪该万死。他说,柔然八万铁骑已至居延。萧晏握住那根荆条,刺扎进掌心,血滴下来。他想起很多年前,东宫的梧桐树下,那个少年塞给他一颗糖,说:“甜的。”他咬了一口,真的是甜的。如今糖早就化了,可那点甜还在舌根底下,隐隐约约地,甜了这么多年。他们之间隔着三步。他是君,他是臣。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人不能靠近。可他还是把那根荆条握住了。故事就从这里开始。北境的风沙,长安的暗箭,故川的长明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两个人在刀尖上走路,在猜忌中试探,在说不出口的在意里,一点一点地,把命交到对方手里。不是不想靠近,是不敢。不是不爱,是爱了就会变成对方的软肋。可即使如此,他们还是走到了彼此面前。一个说:“你这条命,朕先记着。”一个说:“臣不走。刀山火海,臣陪陛下走。”这是一个关于信任与猜忌、守护与牺牲、君臣与故人的故事。权谋是皮,情感是骨,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才是真的。---版本二(简洁留白风)他是少年天子,他是铁血将军。他是君,他是臣。他们之间隔着三步。三步之外是朝堂,是天下,是君臣二字。三步之内,是一颗糖,一颗狼牙,一根染血的荆条。萧晏说:“你这条命,朕先记着。”顾承渊说:“臣这条命,本来就是陛下的。”可记着记着,就记到了心里去。交出去的东西,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北境的烽火照亮了半面天空,长安城的暗箭从四面八方射来。他们站在风口浪尖上,谁都不敢先开口说那个字。怕说了,连君臣都做不成。只能隔着宫墙望同一轮月亮,只能握着狼牙想同一句话——你到底,信不信我?故川的长明灯亮了百年。灯油总有烧尽的时候,就像人心总有凉透的那一天。可有些东西,灭了还能再点。比如灯。比如他。比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