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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演技

【呦~,宿主演技不错呀,你父母让你走文化科这个道路,还真是屈才了,你可是有当影帝的潜质呀】


【废话,伪装可是一个生物生存的最底层逻辑那可是他的本能,世间人人皆戴假面,有人装善,有人装弱,到头来皆是身不由己。】


烛影步履碾着碎凉,脚步声似淬了寒砾,重重砸在回廊青石板上,催得人心里发紧。


付长宁刚将自宫外捎回的润肺药材递去小厨,人便被她拦在廊下。


“殿下醒了,传你入内。”红衣侍婢眉眼依旧锋锐如刃,只是话音底藏了丝压不住的软意,“殿下方才饮过红枣姜茶,身子松快些许,进去吧。”


付长宁心口猛地一沉,指节攥紧裹着草药的粗布包。他才刚落进这异世,头一回直面任务目标,开局便是这般剑拔弩张的场面。


系统声响支支吾吾飘上来:【看来有人比你还会伪装啊,你好像暴露了。】


【按常规穿越章程,现下应当尚未露馅,原主付长宁可是跟了他多年的人 ,他未免不会察觉,只是我到底换了内里的魂灵,处处皆是隐患,先上前应对再说。】


付长宁暗自叹口气,敛去面上纷乱,低低应了声:“是。”


跟着烛影踏入内殿,满屋苦淡药气散去大半,暖融融龙涎香缠在梁柱间。明黄帐幔垂落如雾,此刻帐角轻挑,露出内里斜倚的软榻。


榻上人身覆月白锦衾,墨发松松挽了个半髻,几缕柔丝垂落颊侧。听见脚步声,那人缓缓抬眸望来。


付长宁呼吸骤然一滞,满堂柔光似尽数被那双眸子吞纳。


一副骨相生得过分倾城,眉峰如远山积黛,眼波似水纹横漾,鼻梁挺而不锐,唇瓣天生浅粉,病后失了血色,反倒衬出一层一碰就碎的薄脆。

肌肤莹润似陈年羊脂冻玉,露在衾外一截手腕,细腻透光。明明是男子衣冠,眉眼流转间的艳色,却压过世间所有闺阁佳人。


方才心底翻涌的种种现世学识,此刻尽数溃不成军。他喉间发堵,只余下一点茫然盘旋心头——


他…


【你莫不是弄错人了?你给我发布的任务是辅佐五皇子夺嫡,这般容貌,当真会是朝堂争储的皇子?】


系统慌忙辩解:【您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能什么脏水啊都往我身上乱泼,什么帽子都往我头上乱扣,他是五皇子叶平昭千真万确!我经手无数任务,断不会出错,只是他生得过分出挑罢了,与我无关,你安分演戏,切莫露了马脚。】


榻上人清淡开口,声线染着初醒沙哑,温润如玉磬相击,目光淡淡落他身上,裹着病后懒怠,又藏一层深不见底的审视:“付长宁,你来了。”


付长宁猛然回神,惊觉自己失态失神,慌忙躬身伏礼,额头抵上冰凉青砖,心跳擂鼓不止。方才那一瞥太过震人心神,这副眉眼绝非寻常男儿所有,倒似天工细细雕琢的玉像。


“起身。”叶平昭语声轻浅,“听闻是你吩咐下人煮制姜枣暖汤?”


“臣不敢居功,只是见殿下咳疾难安,随口一提罢了。”付长宁直起身,垂眸不敢再抬眼,生怕再被那容色扰得失态,“小厨尚在炖冰糖雪梨,待熬好便送来,能润喉缓咳。”


“嗯。”叶平昭淡淡应下,忽低低咳了两声,锦被之下手指微微蜷缩。付长宁下意识往前半步,烛影一道冷厉眼刀扫来,生生将他钉在原地。


他只得静立,听榻上之人呼吸慢慢平复。半晌,又听叶平昭问话:“你后背刀伤,如今如何?”


“劳殿下挂怀,已无大碍。”付长宁目光落在脚下青砖,原主残存记忆里,这位五皇子性子素来清冷孤淡,待身边亲信却向来体恤温和。


“宽衣,我瞧瞧。”


付长宁微怔,抬眼恰好撞进那双澄澈眼眸。叶平昭视线落在他后背层层绷带之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昨夜若不是你舍身替我挡下利刃,躺在此处的便是我。看一看伤口,算不上逾矩。”


烛影上前半步,似要出言劝阻,却被叶平昭一记冷眼压下。红衣侍婢抿紧唇瓣,默默退至侧边,目光依旧牢牢锁着付长宁,防他生出半分异心。


付长宁无可奈何,只得转身,任由一旁小太监解开后背绷带。尚未愈合的伤口狰狞蜿蜒,在苍白皮肉上铺开,触目惊心。


“还敢说无碍。”叶平昭声底沉了几分,藏着不易察觉的郁色,“烛影,取母后赐下的金疮药来,给付大人敷上。”


“殿下,那药膏原是留予您自用……”烛影话未说完,便被殿下淡淡一瞥堵回,只得躬身应声取药。


付长宁连忙推辞:“万万不可,此乃皇后娘娘赐予殿下的良药,臣怎敢僭越取用。”


“我让你用,你便收下。”叶平昭打断他,话音里掺了点少年人独有的执拗,“护在我身前的人,自有我来护,一盒药膏,不值一提。”


付长宁望着榻上面色苍白、眼神却格外坚定的人,喉间陡然酸涩。

他再抬眼细细打量,纤长睫毛垂落,眼尾天然微挑,自带一点柔媚,可眼底藏着的沉静锋芒,又分明是皇室子弟独有的锐气。


是男是女,此刻早已无关紧要。毕竟眼前这人,可是原主甘愿舍命相护的五皇子。


烛影取来药膏时,付长宁正捡着原主记忆里的市井闲谈娓娓道来,添几分趣味,只求能宽解殿下病中烦闷。

叶平昭听得专注,唇角偶尔牵起一抹极淡笑意,那一点浅淡笑意落在绝世容颜上,如月光落玉,清光满堂,整座殿宇都似亮了几分。


付长宁望着那抹浅笑,穿越而来的惶惑、从前寒窗刷题的万般烦忧,竟一时尽数淡去。


或许守在这人身边,未必是件苦差事。


他正悄然失神,烛影已将药盒递至面前,眼底戒备淡去些许,只余下一句冷硬提点:“付大人,请上药。”


付长宁接过药膏,对着软榻深深一揖:“多谢殿下厚赏。臣此生,必拼死护殿下周全。臣先行告退。”


叶平昭静静望他,眸中碎光似沉在静水的星子,轻轻应了一声。


窗外连绵秋雨不知何时停歇,一缕薄光穿窗而入,落在榻上之人发间,镀上一层柔和金边。

付长宁立在浮沉光尘里,忽然发觉,这步步惊心的深宫岁月,想来不会如自己预想般寡淡无趣。


【现在眼前这件事算是解决了,之后该怎么做?】


【现在发布任务还不急,棋局套棋局,一环扣一环。这次事情解决了因果连锁导致的后续还没完呢】


殿内只剩主仆二人,烛影垂首立在榻前,神色凝重:“殿下,他当真收下了那盒金疮药。”


叶平昭倚着软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幽寂的笑意。


“无妨。”


“倒是这场病,生得恰到好处。”


一个极小初始条件的微小变化,经过系统不断放大,最终导致结果发生巨大、难以预测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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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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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瘣

作者: 七竹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