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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 章 :善良的姑娘

桂花往灶膛里又塞了一把柴,火光照得她脸上红彤彤的:“那可不,这姑娘看着就讨人喜欢。”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村长说:“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问问她户籍还在不在。

这年头流落在外的人多了,户籍要是丢了,日后麻烦得很。你明儿个要是得闲,帮她补一个。”


村长把锄头靠在墙根,点了点头:“知道了。”


晚饭摆上桌的时候,鸡汤的香味飘了半条巷子。

桂花盛了满满一碗端到唐诗婷面前,汤面上浮着金黄的油花,几块鸡肉沉在碗底。


唐诗婷捧着那只粗陶碗,热气扑在脸上,暖暖的。


村长夹了一筷子野菜,嚼了两口,开口问道:“姑娘,你的户籍还在不在?”


唐诗婷愣了一下。

她哪有什么户籍,她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她不能说,只好垂下眼睛,低声说了句:“丢了。”


桂花在旁边接话:“我就说嘛,这兵荒马乱的年头,丢东西也正常。”

她又转头看唐诗婷,“姑娘你说话做事都文文静静的,看着像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可你打猎又是一把好手,真是看不出来。”


唐诗婷低头喝了一口汤,没接话。


村长放下筷子,沉吟片刻:“既然丢了,那就重新办一个。你的户籍就定在我们村吧,明儿个我去镇上一趟,给你办下来。”


唐诗婷抬起头,看着村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认认真真说了句:“谢谢周叔。”


吃完饭,唐诗婷帮着桂花收拾了碗筷,回到自己那间小屋。

她关上门,屋里黑漆漆的,但她不觉得害怕。

她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

村长一家人都很好,阿禾他们也很好,这个地方什么都好。


她翻了个身,摸了摸膝盖上白天摔跤的地方。

不疼,连淤青都没有。

她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感觉比昨天结实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慢慢生长。


她正想着,忽然看见窗纸上有一点光亮在跳动。


她坐起来,凑到窗前一看。

是一只萤火虫,尾巴上的光一明一灭,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她从来没见过萤火虫,那个城市里只有霓虹灯和车尾灯,没有这种东西。


唐诗婷趴在窗台上,看着那只萤火虫慢慢飞远,消失在夜色里。

她忍不住笑了,心想这个地方真好,好得她都不想走了。


第二天一早,阳光刚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门外就传来了阿禾的声音。


“姐姐!姐姐你起来了吗?”


唐诗婷打开门,阿禾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片干净的荷叶,荷叶上放着几串烤蘑菇,还冒着热气。


“这是我娘让我给你的!”阿禾把荷叶塞到她手里,“她说昨天你带我们找到那么多蘑菇,家里晒了好几串,够吃到冬天了。我娘夸我能干,我也夸你了!”


唐诗婷接过荷叶,蘑菇烤得刚好,表面微微焦黄,撒了一点点盐粒。

她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又香又韧。

“好吃。”唐诗婷又咬了一口烤蘑菇,油脂和盐粒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点点头,“等我一下,我拿个背篓,带你上山找野果。”


阿禾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好耶!”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唐诗婷背上小竹篓推开院门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一排孩子。

石头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个布袋,最小的男孩嘴里还叼着半个馍馍。

加上阿禾,一共五六个,齐刷刷看着她。


桂花从灶房窗口探出头来,笑着摇了摇头:“这姑娘可真招小孩喜欢。”

又扬声嘱咐了一句,“山上当心点儿,早些回来!”


唐诗婷冲她点了点头,带着一串孩子往山上走。


上了山,唐诗婷脚步没停,径直往林子深处走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知道该往哪儿走一样,脚下自然而然地选了路。

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停在一丛矮灌木前。

枝头上挂满了紫红色的野果,熟透了的表皮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日头底下泛着光。


“这个可以吃。”她摘了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迸出来。


孩子们欢呼一声,蜂拥而上,个个伸长了手臂去够那些果子。

唐诗婷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笑,目光不经意扫过旁边的树。

一只灰毛松鼠正蹲在枝桠上,抱着一个松塔啃得专心致志。


她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手腕一翻。


松鼠应声掉了下来。


孩子们被声响惊动,回头一看,唐诗婷已经把松鼠捡起来了。

她翻了翻松鼠藏食的树洞,掏出一捧榛子和松子,个个饱满油亮,整整齐齐码在树洞里。


阿禾张大了嘴巴:“姐姐你也太厉害了!”


石头拎着那只松鼠,翻来覆去地看,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你怎么打到的!它那么小,那么远!”


唐诗婷被他们的表情逗笑了,把榛子分给他们一人一把:“你们长大了也能做到。”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把目光投向唐诗婷,眼神里全是亮晶晶的光。


快下山的时候,唐诗婷路过一处溪涧边的草丛,眼角余光瞥见一抹暗紫色。

她停下来,拨开草叶一看。

一朵巴掌大的灵芝贴在地面上,菌盖油亮亮的,紫黑色的纹路清晰得像画上去的。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不管是在前世还是在这个世界,这么大品相这么好的灵芝,都是值钱的东西。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用指甲顺着根部把灵芝完整地撬下来,托在手心里。

菌盖厚实沉重,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阿禾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出声:“哇!这是什么?”


“灵芝。”唐诗婷说。


孩子们不懂灵芝值多少钱,但他们知道唐诗婷每次上山都能带回好东西。

石头挠了挠脑袋,脱口而出:“姐姐你真是个福星,每次上山都有好东西!”


其他几个孩子跟着猛点头。


石头忽然想起什么,往前蹦了一步:“姐姐,那你晚上能带我们去捉鱼吗?村东头那条溪里有鱼,可大了!我爹从来不让我一个人去。”


唐诗婷把灵芝小心地放进背篓里,拍了拍手上的土:“你们家长同意就可以。”

唐诗婷走到院门口,刚要推门,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


“户籍是办下来了,可朝廷又加了关税。”村长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压着一口气,“这回加得不少,秋后交粮怕是要多交两成。”


桂花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朝廷这是不当人了啊!老百姓都快揭不开锅了,他们还加税!”


里头安静了一会儿。


唐诗婷推开门走进去,桂花看见她,脸上的怒色还没收干净,勉强挤出个笑来:“姑娘回来了?”


唐诗婷把背篓放到地上,先把野果拿出来,又把松鼠和榛子搁在桌上,最后把那朵灵芝捧出来。


桂花的眼睛一下子黏在那朵灵芝上挪不开了。

她伸手想摸又不敢摸,手指悬在半空中:“这……这是灵芝?这么大的灵芝?”


“嗯,山上挖的。”唐诗婷说,“您看是煮了补身体还是拿去换钱?”


桂花盯着灵芝看了半晌,咽了口唾沫:“换钱吧,这东西金贵,吃了可惜了。”


“那换来的钱给您。”唐诗婷说,“我只要那几个鸡蛋的钱就够了。”


桂花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有点哑:“好孩子,你自个儿在外的,攒点钱傍身要紧。”


唐诗婷摇摇头:“我不怎么花钱。对了婶子,我刚来这儿,好多事不太明白。朝廷加税是怎么回事?”


桂花叹了口气,搬了个小板凳坐下来:“这几年老是打仗,国库早就空了。朝廷没办法,只能加税。加来加去,苦的都是咱们这些种地的。”


“村里主要靠什么谋生?”


“卖粮呗。”桂花苦笑,“可粮价低得要命,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卖了交了税,剩下刚够糊口。有时候年景不好,还得倒贴。”


她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行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姑娘你回屋歇着去,别操心这些,我和你周叔会想办法的。”说完转身进了灶房。


唐诗婷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她想帮帮这个村子。


桂花对她好,村长对她好,阿禾他们也好。

她不能白吃白住什么都不干。


可她有什么呢?

她会的那些东西,在这个时代能用得上吗?


晚饭的时候,唐诗婷端着碗,夹了一筷子青菜,问桂花:“婶子,村里种地是种些什么?”


桂花嚼了口饭:“咱们这儿偏南方,一般都是春夏种大豆,秋冬种水稻。”


“收了就直接卖?”


“是啊,不直接卖还能咋的。”桂花笑了,“难不成还能把它变成金子?”


唐诗婷没笑。

她低头想了想,又问:“那为什么不试试在田里种桑树,桑树下面套种大豆?”


桂花夹菜的手停住了。


唐诗婷继续说下去:“桑树底下套种大豆,不耽误地里长东西。树上采桑叶养蚕,蚕结了茧就能缫丝。

生丝卖给镇上的丝行或者官府,价钱比粮食高得多。桑葚熟了也能卖,新鲜的赶集卖,卖不完的晒干了入药或者酿酒都行。

树下收的大豆,可以磨豆腐、榨豆油,拉到粮铺油坊去卖。

蚕也不用每年去野外捉,自家留好蚕种纸,来年保温孵出来就行。

蚕种不够了,跟乡里养蚕的人家买一些也便宜。”


桂花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半天没动。

桂花手里的筷子悬了半天,终于慢慢放下来,转头去看村长。


村长周叔也放下了碗,他看着唐诗婷,眉头拧着,半天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


“种桑树……”村长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嘴里细细嚼着,“桑树下头种大豆……养蚕缫丝……”


他抬起头来看唐诗婷,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里头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认真地在重新打量她。


“你说的这个法子,是打哪儿知道的?”


唐诗婷顿了一下:“以前听人说过。”


村长没再追问。

他又低下头去,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心里盘算什么事。


桂花等不及了,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你倒是说句话呀!”


村长被她捅得一晃,抬起头来,脸上那股拧着的劲儿松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少见的郑重神色。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背着手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唐诗婷说:


“明儿个我把村里几个老兄弟叫来,一起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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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少女穿越后封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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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少女穿越后封神了

作者: 柳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