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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大嫂的直播间翻车了

柳如眉封号七天,出来就疯了。

她不是那种吃了亏就认的人。

第七天零点一过,她的号解封,凌晨一点发了一条长文,一千二百字,写了四十分钟。

长文大意:她作为裴家的长媳,有责任提醒三弟;苏发财这个女人,进裴家第一天就给三弟量棺材,第二天就在满屋子人面前吹丧乐,第三天就把老太君哄得团团转;她怀疑苏发财“另有所图”。

【这是人干的事?】

苏发财看到这条的时候,是早上六点。

她在院子里喂猫。

钱多多的电话打进来,声音都劈了。

苏发财蹲在那儿,把猫粮倒进碗里。

“师父你别闹了,现在全网都在骂你——”

上午十点,苏发财开了直播。

这次她没坐在店里。

她坐在裴家听雨轩的院子里,背后是那池水,身后是老太君派人搬来的一张桌子。

桌上摆着一个铁盒。

从铁盒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

四十来岁,白大褂,头发盘起来,手里拿着化妆笔。

“这是我妈。”苏发财说,“苏玫。”

弹幕安静了。

“她死的那年,四十七岁。”

“她这辈子用过多少支口红?”

苏发财想了想。

“我数过。”她说,“三支。”

弹幕:“……”

“她不是不舍得买。”苏发财说,“她是不舍得用。”

“因为她天天在殡仪馆里,对着死人化妆,她觉得用口红是浪费。”

“她唯一用口红的时候,是过年。”

“每年大年三十,她会涂一次。涂完照照镜子,然后用纸巾擦掉。”

“我问她为什么擦掉。”

“她说——”

苏发财停了一下。

“她说,'干活的时候不能化妆,对人家不尊重'。”

弹幕里有人开始哭。

“这支口红,”苏发财说,“是她过年前买的,买了之后,用了三次。”

“第三次,是二零一九年三月十一号早上。”

“那天她接了个活,要去一个有钱人家里。”

“她出门之前,涂了口红。”

苏发财的声音很平。

“她说,'去有钱人家里,得精神点'。”

弹幕:

【……】

【我哭了】

【苏半仙你别说了】

“她那天去了。”

“回来之后,病了三个月。”

“死了。”

苏发财把照片放下。

她的眼神变了。

苏发财把手机拿起来,点开柳如眉那条长文,念出来。

“'她进裴家第一天就给三弟量棺材'。”

念完,她抬头。

“这句话,是真的。”

弹幕:“?”

“我确实量了。”苏发财说,“我不仅量了,我还翻了他的眼睑,按了他的颈动脉。”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放下手机。

“因为我这行,看人先看生死。”

“我量他,是为了知道他还有多久。”

“我翻他的眼睛,是为了知道他有没有黄疸。”

“我按他的颈动脉,是为了知道他的心跳是多少。”

她顿了顿。

“我告诉你们结果。”

“他的指甲不变形。”

“他的眼睑有血色。”

“他的心跳——”

苏发财停了一下。

“一分钟七十二下。”

弹幕:“……”

“一个病了三年、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人,”苏发财说,“心跳一分钟七十二下。”

“你们谁的心跳是七十二?”

弹幕刷屏:【我是】【我也是】

“对。”苏发财说,“正常人都是。”

她站起来。

“所以我现在说一句,柳如眉你听好了——”

“裴砚的病,不是病。”

弹幕炸了。

【卧槽】

【她真敢说】

【这是能说的吗】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苏发财说,“裴砚没有病。”

“他中了毒。”

弹幕彻底疯了。

“我知道我说这话要负法律责任。”苏发财说,“所以我今天把证据也放了。”

她从铁盒里拿出第三样东西。

一个小塑料袋。

袋子里是香灰。

“这是听雨轩的安神香,烧完的灰。”她说,“我收集了十天。”

“我找人测了。”

“结果我三天后公布。”

她把袋子放下。

“三天。”

“这三天,柳如眉你可以去告我。”

“但你最好想清楚——”

苏发财看着镜头,笑了。

“我这行,说话从来不留后路。”

“因为我说的话,都是要给死人听的。”

“死人不接受道歉。”

直播结束,在线峰值八十六万。

苏发财关掉手机,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老周站在廊下,脸色白得像纸。

“苏小姐……”

“周管家。”

“您刚才说的那些……”

“是真的。”苏发财说。

老周的腿软了。

他扶着柱子,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台阶上。

“您怎么知道的?”

“我看了十天。”

“那……您为什么不早说?”

苏发财看着他。

“因为我要一个证据。”她说,“我说他是中毒,得有东西。”

“现在有了吗?”

“快了。”

老周坐在台阶上,双手捂着脸。

“苏小姐,”他说,“您知道您在跟谁斗吗?”

“二房。”

“不只是二房。”老周说,“是……”

他停住了。

苏发财没逼他。

她蹲下来,跟他平视。

“周管家。”

“在。”

“我问我妈那件事,”她说,“您一直不说。”

老周的手在抖。

“我今天也不问。”苏发财说,“我就说一句。”

“您说。”

“您在这家四十年。”苏发财说,“四十年里,您给裴家端过多少碗药?”

老周抬起头。

“两万一千九百多碗。”他说。

苏发财愣住了。

“您记得这么清楚?”

“我记了账。”老周说,“每一天,每一顿,我都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

很旧,封皮是牛皮纸的,边角卷了。

“从三年前三月十一号开始,”老周说,“我每一天都记。”

苏发财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

三月十一。少爷的药,未喝。太太的药,未喝。

往后翻。

三月十二。少爷的药,喝了半碗。

三月十五。少爷的药,倒了。

四月二日。少爷的药,我换成了白水。苏发财的手指停住了。

“您……”她抬头,“您换了?”

老周看着她,眼圈红了。

“我不敢不端。”他说,“但我可以换。”

苏发财一页一页往后翻。

三年。

一千多页。

每一页,都是他一笔一笔写的。

翻到最后,是最新的三天。

四月八日。少爷的药,倒了。苏小姐来了。

四月九日。少爷的药,倒了。苏小姐吹唢呐。

四月十日。少爷的药,倒了。苏小姐说,他是中毒。

苏发财合上本子。

她看着老周。

两个人对视。

老周先哭了。

“苏小姐,”他说,“我这辈子没做过一件对的事。”

“这一件,”苏发财说,“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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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她专业办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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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她专业办白事

作者: 悟知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