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问出后,空气仿佛慢慢的凝固起来,安静地诡异。
在红色的浓雾中,分明看不到对方的五官,就连身形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可我依然清晰的感觉到,他在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两道冰冷的不似人类的视线几乎想要将我的皮肉刺穿,割断……露出森森白骨……
“没有,他打算要袭击我,却被我发现了,然后我就跑了,那个时候因为太安静了,我大约能猜到肯定有人死了。”
“我们昨晚绑得很结实,他自己是绝对没办法挣脱的。”韩亦文平静的陈着。
我和霍儒昨晚分析得没有错,李楠桥、顾笙笙、韩亦文这三个人里面有一个人是叛徒!就是这个可以自由行动的叛徒给他们解开了绳子!
韩亦文:“哼,谁知道呢,万一是凶手大半夜趁着所有人都在睡觉给他们把绳子解开了,这种时候还关心这些细节有什么用。”
“或许吧,一个是齐征,另一个人是谁?如果先后顺序错了我们还是输。”
韩亦文将放在桌上的菜刀拿起来,他的语气平淡得令人害怕:“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什么输赢了,他们杀了那么多人,难道全都要归咎于这个狗屁推演吗!?”
“可是,白天杀人,不会违反公寓的规则吗?”
此时,隔着那层几乎快要凝结成为实质的血雾,他的眼中翻滚着压抑的疯狂与偏执:“我不在乎,我只是要和他们……同归于尽而已。”
他顿了顿,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语气轻松地对我说道:“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先让你解脱。”
危险的警钟在我脑袋中疯狂敲响。
正面冲突我绝对不可能打得过韩亦文,注射器最有效的用法只有偷袭,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对此有所防备,我能再次得手的可能性太低了。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想要用损害最小的方法解决问题。”
白念华说得没错,我们全都疯了。
“不是还有一场晨会没有开始吗?看看他们最后还能怎样挣扎吧。目前剩下的人有白念华,顾笙笙,齐征,霍儒,你还有我,六个人,这里面只有三个人是普通员工,还有一个在面对商业间谍的时候立场和我们相同的旧楼长,最差也是四比二的票数,我们赢面很大。”
韩亦文:“不,是三比三,无论谁的票数最高,我都会跟票。”
齐征已经失去了维护团队秩序的权利,现在轮到韩亦文了,这场会议已经确定任由他横行霸道了。
“……好。”
“请前往大厅开始晨间例会。”
广播已经重复了三遍,韩亦文终于决定动身,我紧跟着他,当来到一楼的时候,沙发上已经坐着人了。
“白念华和顾笙笙呢?”
齐征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仿佛今天也只是一个寻常的早晨:“看样子只有我们三个人开会了。”
“什么意思?”
齐征:“我到处找了,没见过她们两个人,也没有找到她们的尸体。”
他的视线越过我,直直地盯向韩亦文:“所有人里,我唯一没有见过的人,只有你。”
唯独没有见到过韩亦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面对齐征的指控韩亦文没有情绪上的反应,他只是平淡的,若无其事般的:“我不应该相信白念华那个女人的。如果是你的话就好了。于望,你应该会让这一切都变得简单得多。”
白念华是隐藏身份这一点我有所猜测,因为她承受的压力明显比其他人高出太多了,唯一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必须要杀人’所带来的压力。
所以我昨晚开除了她的身份,希望可以借此控制住局面,减小他们的优势。
齐征:“她是商业间谍。”
那韩亦文就是旧楼长了?
或者是叛徒。
齐征仿佛看透了我心中的想法,紧接着道:“而你,既不是旧楼长,也不是那个叛徒。”
“什么!?”
对……没错。
从来都没有规则说过普通员工不能够倒戈!
这他妈的要怎么玩!?
韩亦文:“抱歉了于望,还是非常感谢你对我的信任,还在前两天的会议上帮助我。不过单单就从公寓分配的身份而言,我也的确是普通员工,你的判断其实没有错。”
齐征:“你杀了昨晚出门的李楠桥,还在早上杀了霍儒。因为剩下的时间不够,所以没来得及杀了我,只能把剩下的人交给白念华,自己离开了四楼。”
韩亦文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戏谑、癫狂,充斥着他几欲撕裂的眼眶:“哈哈哈哈哈哈!!!!!李楠桥可不是我杀的,只有霍儒和杨尘是我杀得而已。太可惜了,每天晚上只有一个人可以行动,还没有轮到过他,所以他连一件武器都没有。他还那么的相信我,像一个天真幼稚的小孩一样主动朝我走过来。当我第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时他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明明是他害死了刘琴!他害死了杨尘!”
他根本……完全变成一个疯子了!
“哦,对了。”稍微平息了一下因为狂笑而有些混乱的气息,他忽然语气一转,“分配的武器应该和每个人的职业有关系。于望……你撒谎了!你根本就不是病人!病人不是一种职业,为什么你的武器是注射器!?”
我当然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很可惜,我失忆了。
病人的身份也只是源于我醒来时身上穿的衣服,以及不想要引起大家多余的怀疑而编造出来的,无关紧要的信息而已。
韩亦文:“从一开始我就介绍过自己,我是一名美术老师。严格来说,是一名雕刻老师,提到雕刻,会用到的工具里面当然会有锤子。不过……毕竟我的荣耀都是偷来的,配给我的工具我用起来着实不顺手。”
他忽然扬起手来:“你们应该很好奇刘琴的身份牌究竟去哪里了吧?看这儿。”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块被暴力拆卸过的身份牌:“刘琴的身份牌是被霍儒藏起来的。他这个人既高傲又自负,相信只有他才能带领所有人走向胜利,他首先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规则的权威性,然后晚上他将身份牌给了我,并和我说了一切,他认为我是一个值得信任的角色,事实上在那个时候确实如此。让所有的一切发生改变的也是第一个晚上,他想要让我来做出最后的决定,以此来判断我究竟是不是一个真正值得信任的人。他居然想要用这种拙劣的手法来探究我的人品究竟如何……呵呵,应该说他是自负到了愚蠢的地步,还是说他天真的令人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