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早地说出了人们心中的禁忌。
所造成的后面的连锁反应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般无法停止,接连的刺激与压力,让他慢慢失去了自信,他得重新让大脑发挥作用。
霍儒严肃地看着我,片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上所有的房门都紧闭着才压低声音:“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剩下的所有人里面我认为身份比较明确的人只有你。”
“还有就是,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毫无隐瞒地解释给他。
听完,霍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我也一样,从第一晚开始一切发展的轨迹都是错误的,但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把希望寄托在看似领导人的齐征身上,但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实干家。他能用强硬的手段维持着表面上的秩序,却不能够引领大家的思想。后来我又期望着你能够挽救一下场面,但第二晚杨尘的死好像打乱了你的计划,就此一切全都彻底乱套了。”
“我们最多估计也就只有两次会议的时间了。就算是误杀,也必须要主动出击!”
我几乎是孤注一掷地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以剩下的人数,能够稳定霍儒这一票的话,可以控制票决结果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
“你怕明天隐藏身份会引导我们票决普通人?”不用我多解释,霍儒就明白过来,“的确,这是最有效的方法。白天解决一个人,人数减少后晚上隐藏身份被选中的机会也会大大增加。晚上再顺利解决一个,到了第二天白天就是胜券在握了。”
“没错,这就是我最害怕的情况。如果隐藏身份也打着这个计划,他们肯定会尽可能地使用自己的权限来限制或是扰乱我们,所以我们必须得赶在他们前面。”
听完我的话,霍儒沉默着,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的权限还有一半没有说过,每三天,我可以暂停一个员工的全部工作一天,期间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待在房间里,允许缺席晨间例会。不知道这个权限能不能阻挡隐藏身份在晚上出门杀人。”
在知道霍儒全部的权限之后更能够感受到我们的进度实在太快了。
三天就死了两个人,一晚上一个人。关键是这两个人死得几乎没有任何价值!
霍儒:“你觉得我应该对谁使用权限?如果能顺利选到隐藏身份的话,今晚或许就不会死人,也能为我们多争取到一天的时间。”
我摇头,霍儒的想法有些太过理想:“如果今晚没有死人的话,李楠桥和顾笙笙就会洗清嫌疑。身份明确的我们两个人反而会成为被首要怀疑的对象。”
霍儒:“那你的意思是今晚还是必需要死人吗?!”
视线交汇之间,我们全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某种,似乎变质了的肯定。
是的,我们两个人已经卑劣地决定将胜利的判定改变了。
我们要保证我们两个人的存活。
“齐征的权限还没有使用过。我今晚会使用大堂经理的权限和他交换身份,然后再使用行政人事的权限把白念华开除。即使交换到齐征身上,调整工作的权限也不会刷新,他只能够查看每个人的工作记录。这一点对我们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至于大堂经理身份的另一个权限——可以出入和使用全部工作间。
借用这个权限齐征可以从工作间里获得能够充当武器的工具。
不过这一点也无所谓,如果他已经被选中行动过,手里也会有公寓分配给他的杀人工具。
霍儒:“那白念华呢?她没了身份会不会和刘琴一样……”
“不会,刘琴的死纯粹是一个意外,她应该是违反了某条公寓规则,行政人事这个职业的权限大概率是为了牵制公寓保安的,因为非工作人员实际上只对公寓保安存在威胁,但现在身份是公寓保安的杨尘已经死了,非工作人员也能够在公寓中生存。”
我欺骗了他,我并不知道白念华会不会因为失去身份而被规则污染。
应该说,我期盼着白念华会因此死去。
现在只有尽可能的削减人数,同时毁掉不可控的票才能提高我们两个人活下来的概率。
霍儒:“我明白了,你想让我对谁使用权限?”
“李楠桥。”
霍儒并不明白为什么会是李楠桥,在他看来李楠桥和顾笙笙的权限一样都构不成什么威胁。
但他还是按照我所说的去做了,因为面对现在局势他已经无能为力。
在他权限生效的瞬间,我立即使用了大堂经理的权限,成功将行政人事的身份调换给了自己。
然后按照计划顺利将白念华房务员的身份开除。
“这样一来虽然不能保证今晚的安全,但至少能够将微末的优势留给明天白天。”
我们抱着今晚赴死的心情回到各自的房间。我依旧将注射器紧紧握在手中,习以为常的,视线慢慢变得模糊,复杂的心情与紧绷的神经也归于平静。
……
……
已经无比熟悉的广播声再次响起。
我还活着。
还没有起身,我就已经习惯性地去看身份牌。
对了,昨晚我们的身份已经调换过了。
使用完一次性的权限后,现在这个身份已经是一张白板。
今天我没有洗漱,直接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血腥味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
!!!!!!!!!!!!!!!!!!!!!!!!!!!!
“呃啊啊啊啊啊啊!!!!!”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门上满是狰狞的血迹,昨晚沾满鲜血的手疯狂地想要打开我的房门。
忽然,冰凉的手指抓住了我的脚腕。
“你……”
雪白的外衣已经被鲜血浸染,沾满了不知名的污渍,他似乎在地毯上拖行了很长一段距离,变形的镜框挂在他的脸上,破裂的镜片上挂着来自他本人的组织碎屑。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
我只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空空荡荡的胃疯狂的痉挛着,视线犹如漩涡一样拉扯变形。我蹲下,双手颤抖的想要进行急救措施,对方却极度轻微地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