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所有人都诡异的沉默着,手足无措的,或是对现状的无能为力,被迫地接受着现实。
直到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提起最开始这不过是一场奇怪的绑架案。
齐征与白念华被带回各自的房间。我们将齐征安顿在床上,韩亦文和霍儒用绳子将齐征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缠绕了许多圈,最后绑了一个死结,又用扎线带将他两只手的尾指绑在一起,双脚也绑了许多圈。
“你还有什么需求吗?喝水,或是其他的……什么想要说的事情。”
我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说实话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我对危险的预知还是疑神疑鬼了,我很担心齐征活不过今晚,从始至终他除了必要的时候站出来维持秩序以外并没有在关于推演内容上过多参与过,如果他就这么死了,那么他所掌握的那些信息也会一起消失。
齐征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我,又像是在深思熟虑些什么,然后摇摇头,将身子歪过去背对着我们,沉默的驱赶我们离开。
接下来轮到白念华。在亲眼目睹了众人将齐征绑起来的过程后,她不可置信地一直念叨着:“你们真是疯了……”
她嘴里一直不停地念叨着类似这样的话,一边不断地向后退着,想要逃走却撞在了站在门口的顾笙笙身上。
“他们已经疯了!”她惊恐地瞪着双眼,疯狂地看着顾笙笙灰白的脸,两只手像是苍鹭的爪子一般抓着顾笙笙的肩膀,“快跑!疯了……全都疯了!!”
韩亦文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的双手从顾笙笙的身上撕扯下来。
“放开我!”
“放开我!啊啊啊啊啊啊!!!!!”
体型和力量的悬殊,白念华疯狂地挣扎在韩亦文的手中像一只扑棱翅膀的大鸟,毫无用处。
她的尖叫与嘶嚎在走廊中回荡,不断变得扭曲,然后再次传回到每个人的耳朵中。
霍儒朝着我递来一个疑惑的眼神,我摇摇头,继续向前走,那被公寓吞噬的扭曲变调的声音,仿佛又变成了诡异的笑声重新回来。
瘦小的身躯里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白念华疯狂地挣扎让韩亦文的动作变得困难。
霍儒从他的手里接过绳子,韩亦文双手控制着白念华,两人不需要任何语言上的沟通,默契地配合着。
“你们不能这样子对我!!”
“不!!!!”
“放开我!!!”
用扎带固定住的手指很快就因为她的挣动变得血肉模糊,我们只好将扎带割断,只留下隔着衣服捆绑的绳子。
到了双脚的时候,因为白念华的挣扎,被捻在一起的绳子变得松散,扭曲着缠绕在一起,霍儒和韩亦文不得不停下动作。
顾笙笙蹲下将绳子捡起来,捋顺。
霍儒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恢复如常,将手中另一头绳子也交给了她。
李楠桥早就已经捂着耳朵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我就站在门口,听着白念华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三个人神情木然地进行着手上的动作,为了防止白念华弄伤自己,他们还将用剩下的绳子将她绑在床头。
“只是一晚上,坚持一下吧。”顾笙笙低着头轻声地对白念华说,又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语气中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四人各自回去自己的房间,顾笙笙最先到,剩下三人的时候,霍儒忽然提起来:“她们两个的房门没有反锁,晚上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几秒钟之后,我仿佛已经死去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因为剧烈的心跳双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我没有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我在第一晚行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门锁会失效。
霍儒不清楚这件事所以发出了疑问。
那韩亦文呢?是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吗?
还是他觉得没有必要纠结这个问题?
我拼尽全力压制着身体的冲动,不去回头看,不表现出任何异常。
杀死杨尘的凶手……
韩亦文:“如果他们两个有谁在晚上死了,那说明另一个凶手就在我们之间。如果谁都没有死,那明天就决定他们两个人的顺序。”
韩亦文采用了我第一天的战术。
不知道韩亦文这个决定的只有顾笙笙和李楠桥,如果今晚有人死了,那凶手就必定出现在顾笙笙和李楠桥两个人之中。
这就是韩亦文的战术。
乍一听上去没有问题,但实际上只要稍微仔细一想,就能知道这样的方法局限性很大,如果隐藏身份在我们三个人之中,对方反其道而行,将嫌疑嫁祸给顾笙笙和李楠桥,当我们真正票决出某个人之后,胜利的天平会压倒性地朝着隐藏身份倾斜而去。
他是认真思考过提出的吗?
我暗暗看了一眼霍儒,他麻木的往前走,似乎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思考了。
可惜今天的会议已经结束,这个时候说再多也没有用了。
最后的决定会在明天早上的晨间例会上讨论出来。
如果明天早上我还能睁开眼睛的话……
紧接着韩亦文也到了房间,反锁上门,走廊上只剩下了我和霍儒两人。
在霍儒即将进入房间的时候,我伸手拉住了他:“你的权限还没有使用过。”
很抱歉,你的脑袋必要转动起来,拼了命的……榨干最后一丝力量,也要……运作起来。
“你应该也已经注意到了,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了,从最开始刘琴的身份牌丢失我们之间就已经有一个叛徒了。那时候大家还没有获得各自的身份牌,这说明我们之间除了两个隐藏身份之外或许还有一个内鬼。”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加入了隐藏身份的阵营,我们得有所防备。刘琴第一天就因为违反规则死了,这个意外让我们的进度加快太多了,很多身份的权限甚至根本没有时间来发挥作用。”
“你得考虑清楚,必须要把优势拉回到我们这一边。”
霍儒的头脑实际上非常聪明,他之所以没能成为引导节奏的人也是因为他的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