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塔脸色一沉,猛地转身,铁棍横扫,带起一阵腥风,直逼骨隼。
“扁毛畜生,找死!”
骨隼在空中急折,双翅猛振,险险避开这一棍。
铁棍砸在岩壁上,碎石飞溅,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凹痕。
铁塔一击落空,正欲变招,骨隼已借着岩壁反冲之力,从另一侧俯冲而下。
它不与铁塔硬碰硬,猩红的竖瞳死死锁住他握棍的右肩,双爪如匕,直取咽喉。
“铛!”
铁塔回棍格挡,堪堪架住骨隼的利爪。
但这一击的冲击力远超他的预料,震得他虎口发麻,铁棍险些脱手。
“好畜生!”铁塔怒吼,浑身气血翻涌,暗红色光晕从体内爆发而出,试图震退骨隼。
骨隼早有防备。
就在气血爆发的瞬间,它双翅猛地一收,整个身体轻飘飘地向上拔高,险险避开那股狂暴的气血冲击。
紧接着在半空中一个盘旋,再次从铁塔的视觉死角俯冲而下,目标直指他的后脑。
铁塔被这畜生耍得团团转,心中暴怒到了极点。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轰然塌陷,整个人借着反冲之力腾空而起,铁棍带着万钧之势,朝半空中的骨隼当头砸下。
这一棍,封死了骨隼所有的退路。
但骨隼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就在铁棍即将砸中的瞬间,它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
“唳!”
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魔力,铁塔的动作猛地一僵,眼神出现刹那的失神。
就是这一刹那,骨隼双翅猛振,迎着铁棍冲了上去。
它在铁棍上轻轻一点,借力在空中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利爪在铁塔的右臂上狠狠一划。
“嗤!”
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铁塔的右臂上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啊!”铁塔痛呼一声,从半空中跌落,重重砸在地上。
骨隼在空中盘旋一圈,稳稳落在陈凡身前。
它双翅半展,脖颈羽毛根根竖起,猩红的竖瞳冷冷盯着铁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陈凡看着挡在身前的骨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咬紧牙关,忍着右臂几乎碎裂的剧痛,猛地一蹬地面。
“砰!”
整个人借着反冲力,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朝着铁塔的侧肋撞去。
暗红色的长刀在昏暗的溶洞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
“小子,你敢!”
暴喝声未落,一股阴寒的劲风已率先袭至陈凡后心。
那是一只干枯如鹰爪的手,五指指尖泛着幽蓝的淬毒光泽,这一爪若是抓实,陈凡的脊椎必将被生生抽离。
而另一侧,一道更为厚重的掌风也已封死了陈凡向左闪避的所有空间。
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要在这电光石火间,将他当场格杀。
陈凡的后背已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但他握着刀柄的右手,却没有半分动摇。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噗!”
幽蓝的爪尖率先击中了他的后背,衣衫碎裂,带起一串血珠。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陈凡的动作猛地一滞。
就是现在!
借着这被击中向前的推力,陈凡将全身的气血都压在了刀锋之上。
暗红色的长刀发出一声低鸣,狠狠刺入铁塔胸肋。
“啊!”
铁塔的怒吼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他没想到,在两大高手的夹击下,这小子竟还真敢以命换伤。
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气血一阵紊乱,凝聚在掌心的暗红光晕也随之溃散。
“给我死!”
右侧那道厚重的掌风,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陈凡的左肩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陈凡的左肩瞬间塌陷下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这股巨力轰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之外。
他趴在地上,大口地咳血,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暗红色的长刀,也脱手落在了铁塔的脚边。
“哥!”
台上的阿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铁塔一脚踢开脚边的长刀,捂着仍在渗血的侧肋,一步步走向陈凡,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能让我受伤,你足以自傲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如同烂泥般的陈凡,声音冰冷。
“现在,我会把你身上的骨头,一寸一寸捏碎。”
就在这时。
“唳!”
骨隼双翅一收,如同一支黑色的箭矢,猩红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他的双眼!
铁塔根本来不及挥棍格挡,只能本能地向后一仰,双臂交错护住面门。
“嗤啦!”
利爪划过他的小臂,带起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铁塔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眼中满是惊怒。
他堂堂气血境四重,竟然被一头扁毛畜生逼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好,好得很!”铁塔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伸手入怀,掏出一枚散发着浓烈腥气的血色丸子,正要捏碎掷向骨隼。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不大,却如同一柄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切入了场上的嘈杂之中。
“我出七十两。”
铁塔的动作猛地僵住,握着血色丸子的手悬在半空。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直靠在阴暗洞壁上的戴斗笠女人,姿态竟连一丝一毫都未曾改变,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说。
锦袍胖子脸上的肥肉猛地一跳,眉头紧锁,目光在女人身上上下打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试探与忌惮:“这位……出价七十两?”
女人没有理会他,只是微微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挑起斗笠的边缘。
斗笠下,露出一截线条冷峻的下颌。
她的目光越过暴怒的铁塔,越过盘旋在半空的骨隼,精准地落在了高台上蜷缩成一团的阿禾身上。
她的视线在阿禾身上停留了一息,那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转瞬即逝。
随后,她移开目光,声音依旧平淡如水。
“七十两,买那个小姑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中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有人跟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声粗粝的冷笑打破了沉默。
“刘大小姐,那小叫花子,可是我先看中的。”
说话的是台下那个光头壮汉。
他双臂抱胸,满脸横肉挤在一起,眼神毫不避讳地盯着台上的阿禾。
铁锈城势力错综复杂,各方盘根错节。
这光头是铁斧帮的堂主,向来行事霸道。
而这戴斗笠的女人,显然是刘府的大小姐,与棺材刘定有关系。
至于黑袍人,则是黑旗会的人,也正是他们,从破屋里抓走了阿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