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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陈皮包里的名字

  


  阿绫被安置在大理寺后院。


  她喝了两口热茶,手还在抖。


  “那日小姐喝了安神茶,就说头晕。我扶她进药房休息,韩执忽然进了后院。”


  “他以什么身份进去?”陆沉舟问。


  “他说奉少卿之命,来查赈药。”阿绫闭了闭眼,“他穿着您的雨披,守门伙计见过那件衣裳,便没有拦。”


  我看向陆沉舟。


  他没有解释。


  阿绫接着道:“小姐醒来后,韩执问她账册在哪。小姐不肯说,他就让人把我锁进柴房。后来我听见后院有水声,又听见韩执说,草乌瓷瓶放好了。”


  “你如何逃出来的?”我问。


  “柴房后窗有个破洞。我爬出去时,看见韩执的手背被划破,袖口沾了药池里的青苔。”


  阿绫从怀里拿出一块布。


  那是她从柴房窗框上扯下来的衣料,深灰色,边角绣着细小的云纹。


  陆沉舟接过去,声音很低。


  “这是大理寺寺丞的官袍内衬。”


  程映月留下的陈皮包,在济生堂后堂的药柜夹层里。

  大理寺查封药铺时,陈皮属于寻常货物,没有单独登记。阿绫说,程映月来借铜秤那日,曾亲手挑了一包陈皮,说是要带回府给母亲泡水。


  我拆开油纸。


  陈皮中间夹着蜡封小袋,里头是一册薄账。


  账页记着赈药批次、运送日期、药材价格,还有每笔折银的去处。


  韩执收了多少银子,哪家药商替他换货,哪处仓门夜里开过,记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写着一个名字。


  梁兴。


  京中最大的药材行东家,也是韩执的姐夫。


  “这账册能证明赈药案。”陆沉舟道,“再加阿绫的证词,韩执逃不掉。”


  “程映月的命呢?”我问。


  “会一并清算。”


  我合上账册。


  “苏砚在哪里?”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送进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纸上只写了两行。


  丑初,东码头旧药仓。


  带铜药秤来,不许带官差。


  信纸角落沾着一点血。


  我认得苏砚的字。


  他只写了四个字。


  阿姐,别来。


  陆沉舟把信折起。


  “这是一场局。”


  “我知道。”


  “韩执被关在内狱,他的人未必会听他吩咐。”


  “也可能有人替他传话。”我看着他,“赈药牵扯的钱太多,韩执倒了,总有人怕账册落到朝廷手里。”


  陆沉舟抬手拦住我。


  “我去。”


  “他们要的是铜药秤,也要我。”我说,“苏砚是济生堂的人,他们知道你会设伏。你一露面,他他就活不成。”


  “你去也未必救得了他。”


  “那我更不能什么都不做。”


  屋里无人说话。


  许久后,陆沉舟拿出一把短匕,放到桌上。


  “药秤照带。账册留在大理寺,由程御史亲自保管。”


  我将短匕推回去。


  “我用不惯这个。”


  “带着。”


  “陆沉舟。”


  他抬眼。


  我道:“今夜你的人藏在码头外。听到三声铜响再进仓,少一声都不能动。”


  “你若出事呢?”


  “那就按账册查下去。”


  他握紧桌沿,最后低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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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池沉尸后夫君要我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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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池沉尸后夫君要我认罪

作者: 祁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