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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干旱

那年开春西北就没下过雨。

二月底地里还是干的,三月初种下去的麦苗只冒了个尖就蔫了,四月中凉州城外那条溪水的水面比往年低了将近两尺,药田的灌溉渠引不上来水,黄芪的叶子从边缘开始发黄打卷。

苏眉在药田里蹲了一整天,把十二块地挨个看了一遍,根部没烂但有旱死的迹象。她把情况报上去没几天,六州的旱情折子就陆续到了朝会上。

朝会上有人站起来提了建议,暂停西北药田,把人工和地力腾出来种抗旱的粮食。

说的人措辞委婉,但意思很清楚:药田在这时候是累赘,不如停掉。

苏眉在队列里站了一会儿,等那人说完之后她从袖口抽出了一页纸。

纸上画着一张示意图,是谢氏手札里关于旱地套种的那段小字旁边的配图——药田行间套种荞麦和苜蓿,荞麦收粮、苜蓿养地、药田的根系深能固土,三种作物在同一块地里各取各的水层互不干扰。

她把这页纸递上去让太监传到龙案前面,然后自己走出来把谢氏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朝会上没有当场准奏,但也没有再有人提暂停药田的事。

散朝之后苏眉没有回太医院。

她直接去了通政司调了西北六州的墒情记录,当天夜里把谢氏手札里那几页关于旱地套种的内容又翻了一遍,第二天就带着两个太医院医官和一个从凉州跟来的老药农出了京。

老药农姓李,六十多岁,以前在凉州城外种了几十年地,药田刚开垦那会儿就跟着她干了。

到了旱区之后苏眉先没有急着教人种,她蹲在地头上抠了一块土。

土块干透了,一捏就碎成粉末从指缝漏下去,颜色发白泛灰。

她把手心里的碎土拢了拢凑到鼻尖闻了一下,土腥气很淡,干裂出来的粉尘呛了一下鼻子。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对老药农说了句:“挖沟,一尺深。”

老药农拎着铁锹从田埂上跳下去,一锹下去土干得崩出一片碎块。

苏眉跟着也下地了,她沿着一垄药田的边线走了一遍,用步子量出了行间距,然后拿了根树枝在地头画了一道线示意挖沟的位置。

当地农户围在田埂上看着他们三个外人在地里挖沟翻土,没人下来帮忙,也没人走开,就站着看。

第一天挖了三条沟,第二天苏眉让人把带来的苜蓿籽和荞麦种拌在一起撒进了沟里,上面覆了一层薄土,然后让老药农把沟边拍实了。

她蹲在沟边把覆土的厚度检查了一遍,用的是手指,拨开表层土看到种子埋的深浅合适才站起来。

第三天开始有人跟着下地了。

先是一个中年汉子拎着自家铁锹站到地头问了一句“种这个真能活?”

苏眉从沟里直起腰来,指了指旁边药田里那些还没死透的黄芪:“这底下有根,套种不抢它的水,荞麦和苜蓿吃的是表层土的水,黄芪吃的是深处的,不打架。”

那汉子犹豫了一下扛着铁锹下了地。

后面陆续有人跟着下来,到第七天的时候那一片药田的行间沟已经挖好了大半。

苏眉每天蹲在地里检查种子覆土的厚度和沟底的湿度,太阳大的时候她就拿草帽挡一挡,蹲久了膝盖疼了就站起来走几步再蹲下去。

一个月之后第一批荞麦发芽了。

芽从干裂的土缝里拱出来的时候还顶着一点碎土壳,两片子叶嫩绿嫩绿的,和周围那些干裂发白的土面放在一起格外扎眼。

那天苏眉正蹲在另一块地里检查苜蓿的发芽率,有个小姑娘从田埂那头跑过来,跑得急,草鞋在干土上带起一阵细灰。

她跑到苏眉面前站住了喘了两口气,摊开手心——掌心里托着一片子叶,芽尖上还顶着一点碎土,根须细短,沾着潮乎乎的泥。

“姐姐,”小姑娘说,“它活了。”

苏眉低头看着她手心里那片嫩绿的子叶。

她伸手碰了一下叶面,那两片子叶的质地还很薄,指尖碰上去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她把手收回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对那小姑娘说:“种回土里去,根露在外面久了会干。”

小姑娘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那片子叶连带根须按回了田埂边上的土里,指尖把周围的碎土拢了拢压平了。

苏眉站在旁边看着她把那片子叶种好了,然后转身回到地头继续检查沟底苜蓿的发芽情况。

老药农蹲在隔了两垄的地方正拿手指拨开土层看种子,抬头的时候朝她这边点了点头。

远处田埂上又有人扛着铁锹走过来了,不止一个,是几个一起的,边走边低头看着地里冒出来的那些零星的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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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后,我靠医术搞基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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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后,我靠医术搞基建

作者: 悟知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