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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别闹!朕真的不会用。

殿内死寂一片,旁边垂手侍立的王承恩也被崇祯一句“说话”惊得跪伏在地。


魏忠贤心里的那点侥幸,此刻早已被吓得烟消云散,才反应过来,新帝前番的温言细语,全是引自己入局的圈套!


他艰难开口:“陛……陛下息怒!请容老奴禀明详情。先帝祭祀方泽坛回来,驾临西苑后,在两名内侍的陪同下,又撑船南去。不幸的是,船至水深处,突然刮起狂风,小船被掀翻,先帝三人皆落水。”


“老奴每每念及此处,都是悔恨交加,恨自己未能陪侍先帝左右,致这等天崩之事发生。”


“先帝落水之事后,老奴分外自责,亲率厂卫详加查察数月,然先帝落水之事确属意外。若有重来,老奴就是拼死也会阻止先帝上船。”


魏忠贤说到此处,已是声音哽咽、老泪纵横:“老奴有罪!未尽到护卫之责,有负先帝隆恩,恳请陛下重重责罚,老奴绝不推诿半分。”


魏忠贤这一番情深意切的说辞,反倒给崇祯整不会了,心中暗叹:“好家伙!这演技!就两字儿,‘牛皮’。”自己都想给他竖个大拇指,这老狐狸要是放在现代,妥妥的影帝啊!


不过魏忠贤所言确属实情,《酌中志》记载,刘若愚,亲历者言:五年五月十八,帝祭方泽坛回,幸西苑,上自与二小内侍从二桥而南,至水最深处,忽风起覆舟,上与二小阉俱覆水中,幸被救,二小阉皆毙。


崇祯收回思绪,语气沉稳地开口:“忠贤啊,起身说话吧,你也算宫中老人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魏忠贤闻言,赶忙止住哭腔,重重磕了个头后才缓缓起身,用袖袍擦了擦眼眶,急切地说道:“陛下,先帝获救后因肺腑受寒落下病根,御医束手无策,多番诊治无果。老奴也曾遍访各地名医,皆是徒劳之功,毫无所获。这些个庸医们害怕担责,相互推诿,不肯倾力救治,致先帝龙体渐衰,无可挽回。”


崇祯听到此处,心想这老狐狸挺会甩锅啊,给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赶忙开口打断:“忠贤啊,朕怎么听说,先帝是服用了霍维华敬献的‘灵露饮’后,腹胀不止,才于八月崩逝?而这兵部尚书霍维华嘛,可是你提拔上来的!”


魏忠贤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崇祯那略带杀意的目光,急忙跪地叩首,声音哽咽地解释道:“陛下明察啊!先帝的恩情老奴还未报答,就算借老奴一万个胆,也绝不敢有此大逆之心!”


“霍维华献‘灵露饮’时,先帝已然病入膏肓,群医束手无策,他的初衷是为了救先帝,绝非行弑君之举!且老奴早察觉灵露饮不妥,多次劝阻先帝,奈何病急之下,先帝决意要试,老奴也无能为力啊!恳请陛下能体谅老奴的苦衷。”


往日高高在上的“九千岁”姿态,此刻已荡然无存,脸上挂满泪痕,额头磕得腥红一片,模样十分可怜。


对比魏忠贤此时的狼狈,旁边同样跪地的王承恩却是十分欣喜,内心感慨道:“皇爷终于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信王啦,大明中兴有望啊!”


崇祯端坐榻上,冷眼看着跪伏在地的魏忠贤,心里却在盘算:他魏忠贤是太监,只能依附皇权生存,没有一点当皇帝的可能,天下人不会认一个无根无后的太监皇帝,唾沫星子都能将他淹死。


“九千岁”“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已经是他一个太监能爬到的权力巅峰,只要把握好尺度,不一下收走他的权力地位,不一下要他的命,温水煮青蛙,后续慢慢收割利用。他魏忠贤是个聪明人,只会乖乖认命,绝不会跟朕撕破脸,至少短时间不会。


崇祯收起了眼底的冷意,语气听不出喜怒:“起来吧,地上凉。”


魏忠贤闻言,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见崇祯面色平静,才敢小心翼翼地直起身。


“朕知你侍奉皇兄多年,对皇兄忠心耿耿,很多传言不可尽信。”崇祯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但你记住,大明是朕的大明!不是你魏忠贤的大明!”


“诸臣都希望朕能铲除魏党,还朝堂安宁,你以前造的孽,朕不想追究。日后需谨言慎行、约束朋党,凡事以社稷为先,替朕分忧,明白吗!”


“另外,把你在锦衣卫中的亲信党羽调出去,调到哪里你自己决定,若再让朕发现你把手伸进朕的锦衣卫,小心你的脑袋!朕可不是皇兄,没有皇兄那么仁慈!”


魏忠贤闻言赶忙再次跪地,连连磕头:“老奴明白!老奴遵旨!老奴定当谨遵陛下教诲,为陛下分忧,效犬马之劳!”


“行了!起来吧!”崇祯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平淡:“退下吧。”


“老奴告退!”魏忠贤如蒙大赦,赶忙起身,躬身倒退出寝殿。直到殿门关上,廊外的魏忠贤才恢复了“九千岁”的模样。


阴沉的双眼透着寒光,步伐从容地向宫门走去,心中感叹:“先帝选人的眼光倒是独到,这崇祯可不是传闻中那般容易拿捏。”


“方才的这番博弈下,崇祯小儿看似占了上风,借机收权锦衣卫,实则虚张声势,毫无证据可言。”


“咱家这套讲事实、后表态,顺势撇责任、装可怜的操作,不光毫无破绽、安然脱身,还能探得虚实,明了新帝是否会清算自己,乃一箭双雕之举。”


想到此处,魏忠贤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轻叹出声:“崇祯小儿!还是咱家略胜了一筹!”


与此同时,寝殿内的崇祯刚缓了缓紧绷的神经,扭头却看见地上还跪着个人,刚才只顾盯着魏忠贤,压根儿没注意到,“承恩,你怎么跪下了?”


王承恩的眼里泛着泪光,神色激动地说道:“皇爷今日帝王气度尽显,把魏公公治得服服帖帖!大明中兴有望啊!奴才高兴,为皇爷和大明而跪!”


崇祯无奈地摇了摇头:“承恩啊,赶紧起来吧,你怎么也学会这套说辞了?朕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王承恩赶忙起身:“皇爷教训的是,不过奴才之言,句句发自肺腑……”


王承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崇祯摆手打断,随即道:“行了,都是小场面,以后你会习惯的。”


“承恩啊,快去传朕口谕,让御膳房煮点宵夜送过来,朕的肚子都抗议了。快快快,跑步前进!”


“奴才遵旨!”王承恩面带喜色,一溜烟儿跑出乾清宫寝殿,奔着御膳房的方向而去。


崇祯看着王承恩远去的背影,伸手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嘴上吐槽了一句:“古代是真没乐趣啊!连个外卖都没有。”


转眼已是次日上午,晨光带着些许秋凉,洒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卧榻上。


崇祯枕着胳膊靠在榻边,脸色比昨日好看了不少,只是刚穿越过来,加上昨晚的折腾,身子还有些虚。


脑中思索着:“贴吧大神们的方案再好,没人执行、没人镇场子,落实不下去也白搭!自己身边除了王承恩,连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什么飞鱼服、绣春刀,天子亲军、皇权特许,口号倒是喊得震天响。”


他叹了口气,“怪不得历史上崇祯帝能说出那句‘朕非亡国之君,尔等皆为亡国之臣’呢,真是太难啦!”


心里规划着:“先拿密旨调秦良玉的白杆兵进京帮我,秦良玉绝对忠诚,白杆兵更是骁勇善战。趁她行军这段时间,我再秘密训练一支亲卫双管齐下,底气才足、腰杆子才硬。”


想通这些,崇祯起身向龙案走去,脑中斟酌着密旨内容与措辞。


走到龙案前,他直接愣在了原地,龙案的笔架上挂的全是狼毫毛笔,下面还摆着一方砚台。


他是现代的研究生,并不是历史上的崇祯帝!别说写明朝的繁体字了,他连毛笔都握不明白。


“这不扯淡嘛!皇帝不会用毛笔写字?这要传出去,岂不成了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徒,跑到明朝丢人现眼!以后在穿越界还怎么混?”


眼下的情况,也只能找人代写了。叹了口气,朝着殿外喊道:“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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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明末崇祯爷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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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明末崇祯爷杀疯了

作者: 七只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