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砚的生日在冬天的开端——12月。

林薇薇撑着脑袋想着，到底该送他什么礼物呢？

杯子，鞋子，衣服，玩偶，小宠物她都送过了。

所以，该送些什么？

窗外的银杏叶浸染在水蓝的天空中，橙黄的叶子从树梢上滑落，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听讲。”庄砚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胳膊，把她从沉思中拉了出来，台上的生物老师正在讲解昨天布置的卷子。

林薇薇缓过思绪，怔愣的看着卷子，余光所及之处是庄砚拿着红笔的手。

松松散散的。

他那双骨节分明且细长的手，也很漂亮。

“你的手借我用一下。”林薇薇目视前方，和庄砚说着悄悄话。

“不行。”对方的回绝很果断。

她撇了撇嘴，叹了一口气。

“下课再说，听讲。”有了他的这句话后，林薇薇便老实了下来，开始投入课堂。

20分钟后，下课铃响起，生物老师没多做停留，拿上书就跨门而出。

“下课了。”林薇薇侧着身子，像苍蝇一样蹭着自己的手掌心。

“刚讲的题目你会了吗？”庄砚睨了她一眼，继续记笔记。

“会了，哎呀，你的手借我。”林薇薇拽了拽庄砚的外套衣摆。

“你干什么？”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给我就行了。”她抓着他的手腕细细的观摩着，将自己的手和他对比了一下，确定了手掌的大小：“好了，还给你。”她又把他的手放回了桌子上，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庄砚任由着她摆弄，不知道她又要干什么。

她总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和行为。

……

记忆里的庄砚只有小时候才会戴手套，后来为什么不戴了呢？可能是嫌手套丑吧，林薇薇是这么想的，不过她亲手勾的他一定要带。

她双腿盘坐在沙发上，注意力都在手上的毛线上，她耐着性子一针一针的勾。一只手套的形状渐渐的成了型，时间也在毛线的交错之间渐渐溜走，水蓝色的天空变成了墨蓝色。隐约能看到月亮的轮廓。

勾一双手套是一个不小的工程，林薇薇勾好后瘫在了沙发上。她侧着脑袋看到‘砚砚’和‘越越’都卧在放毛线的竹框里睡觉，好温馨的画面。

林薇薇把手套举起来端详，她用的黑色毛线，以庄砚的性格是不会带太过鲜艳的手套的。

“尾巴，去喊你干妈他们过来吃饭。”章凤娟在厨房里炒菜，扯着嗓子喊道。

“好。”她应了一声，先把手套放在了卧室才去叫人。

——

“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庄骅磬夸赞道，眼尾处的鱼尾纹显现了出来。

“抬举我了。”章凤娟笑了笑，给林薇薇夹菜。

林薇薇看着碗中的茄子，趁其不备的把菜夹给了庄砚。

结果还是被人发现了的。

“你多吃点，嘿嘿。”林薇薇咬着筷子，心虚的说。

“你也是。”庄砚又从盘子里夹了一筷子的茄子放在她的碗里。

“谢谢你哦。”她闷声闷气的说着，无力的夹起米饭在嘴里干嚼着。

……

“你下午在织东西？”庄砚坐在沙发上，看到那一筐毛线以及两只打瞌睡的黑猫。

“没有，我本来想给砚砚和越越勾两双袜子的。”她表现的很平静，不着痕迹的掩饰。

“它不是叫薇薇吗？怎么改名字了？”庄砚拎起‘越越’放在了腿上，挠了一下它的下巴。

“男孩子就该起男孩子的名字，怎么能叫薇薇呢？”林薇薇摸了摸‘越越’的小脑袋。

“薇薇。”少年倚在沙发上，怀里的猫喵喵叫了一声，算是回应，他叫的很温柔，却又莫名的勾魂。

“你无赖，它不能叫这个名字。”林薇薇蛮横的捂住了庄砚的嘴，整颗心都在跳动着。

庄砚盯着她，眸子里满是笑意。

贱贱的笑。

她撒开了手，示意他不要乱叫名字。

“薇薇，你主人欺负我。”他笑着，唇角下有两个浅浅的窝。

林薇薇见阻拦无效，便放弃了抵抗。

……

夜渐渐长了，冬天来了，也意味着庄砚的生日就要到了。

他生日这天恰逢周六。

“你一会还有事儿吗？”林薇薇从一众土豆里挑出了一个最漂亮的小土豆。

“没事。”庄砚拎着袋子上称，他今天当寿星，却还要为自己的晚饭买菜。

“那你先回去，我和馨馨约好了，今天看电影。”林薇薇在心里打着小算盘，那双葡萄似的眼睛在眼眶里闪着细碎的光。她脖子上戴的毛绒围脖，整整齐齐的放在胸前，上面的小黑猫活灵活现的。

她今天格外可爱。

“爱情片？”庄砚扭头看她，想起了上次的强制爱鬼片。

“对呀。”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早就忘记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用不用我陪你？”庄砚抿着唇，他总是会为她操心。

“不用了，我先走了。”

“早点回来。”

“知道了。”林薇薇应着，朝庄砚挥了挥手。

苏祎馨确实约她看电影了，但她抽不开身，根本就没答应。

今天她得给庄砚庆生。

林薇薇来到了事先约好的蛋糕店，她要自己做一个生日蛋糕。

她学东西快，赶在黄昏之前就做好了蛋糕。

毕竟她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

“你怎么出来了？”林薇薇把蛋糕盒藏在身后，可庄砚已经看到了。

“怕你一个人不敢回来。”庄砚撇了一眼她身后的蛋糕，又把视线落在了她围脖上的小黑猫上。

“我胆子哪有那么小。”她嘟囔了一句，身后的蛋糕怎么也藏不住。

“是，你胆子最大了，走了。”他不去问她手上的蛋糕，她想先藏着，那就藏着，即使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一个惊喜了。

“你都看见了，怎么不问我？”林薇薇侧着身子，把蛋糕举在庄砚的眼前。

蛋糕盒是透明的，里面的黑色猫咪暴露在视线中，丑萌丑萌的。

“那这是什么？”他顺着她的话问她。

“这是我亲手做的，生日快乐！”林薇薇松开手，蛋糕盒子落在了庄砚的手上。

这是他的17岁生日。

“你再猜一下我给你准备的什么礼物？”她笑着，眉眼弯弯的。

“不是这个蛋糕吗？”庄砚看着手中的海胆蛋糕，没想到还有别的。

“你猜一下。”

“手套？”庄砚想起了前段时间她的怪异行为。

“对呀，17岁生日快乐，以后的每一年都会快乐的。”林薇薇拿出手套，眉眼似半月一般，弯弯如月，唇上的那片娇艳深入人心，一颗瓷白的虎牙落在上面，格外的娇俏。

“你自己勾的？”

“对呀，你喜欢吗？”

“喜欢。”庄砚笑了笑，她亲手织的，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