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日子过得渐渐的快了起来，这天章凤娟给文艺委员魏枝柳分配了一个任务——组织班上女生出一个节目。

马上就要元旦了，这是在为元旦汇演做准备。

“林薇薇，你要参加吗？”参加节目表演采取自愿原则，可魏枝柳还是来问她了。

林薇薇站在厕所外，抖了抖手上的水珠，冰冷的水冻得她指尖泛红，双手都没了知觉：“行啊，算我一个吧。”

她和魏枝柳并不熟悉，没说过几句话，估计是没什么人参加，来拉她充数的吧。

——

“好冷好冷。”林薇薇把冰冷的手覆在了庄砚的脸上。

“你不是有暖水袋？”庄砚扯开了她的手，用腿把凳腿一勾，给她腾地方。

“不，只是让你感受一下我有多么的冷。”她从庄砚腾出的空档里进去，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迫不及待的把手伸进自己的暖水袋里。

庄砚睨了她一眼，不说话了。

“我要参加那个节目。”林薇薇侧着坐，背靠在墙上，懒懒散散的。

“不是说麻烦吗？”庄砚的右手顿了顿，而后继续解题。

“突然就想参加了。”她轻轻的说着，瞥到了庄砚左手上的黑色手套。

是她亲手勾的。

只是右手的那一只，被‘砚砚’咬坏了。

“你今天回去记得把那只手套给我，我给你补一补。”林薇薇戳了戳他。

“行，你那只猫是不是嫉妒我？”庄砚扭头看着她，唇角含着几分笑意。

“是哦，我有空了也给它和越越织两双袜子。”她突然想起了那两只猫看着那双手套气哼哼的表情。

“那只臭猫用不上。”他不笑了，没想到那臭猫比自己的待遇还好。

早知道不说了。

……

元旦节目的排练时间被定在了周六下午。

林薇薇已经看过舞蹈视频了，很温柔的舞，不是很难学。

“就我们两个吗？”林薇薇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后有些错愕，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嗯，怎么了？”魏枝柳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

“要不我问问馨馨要不要来？我记得她有舞蹈基础。”

“行。”她没反对，人多刚好。

“喂，馨馨，我们班的元旦节目你不是想参加吗？你现在快来，我们在排练。”

“啊？现在还来得及吗？我当时忘记报名了。”苏祎馨的声音柔柔的，她不是忘了，只是胆子太小了，不敢去找人家报名。

“来得及，魏枝柳说你来就行了。”

到最后，这曲舞就只有她们三个人跳。

理科班女生少，大多数又要比男生多付出几分努力，拒绝参加的理由各式各样的。

一个舞曲三个人一起扒，学的就快一些，一下午的时间她们学了大半。

——

“给你。”林薇薇买了四根糖葫芦，笑盈盈的递给魏枝柳一根。

她愣了愣，而后接过，礼貌的道谢：“谢谢。”

“不用跟我客气。”林薇薇又扭头给了苏祎馨一根：“还有你的。”

“我们刚好顺路，要一起回家吗？”魏枝柳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孩，主动提出了邀请。

林薇薇和苏祎馨对视了2秒，几乎同时点头。

一路上为了气氛不尴尬，林薇薇一直在主动挑起话题。三个人才没冷场。

……

“妈妈，我回来了。”林薇薇在厨房外探着脑袋，看着里面的章凤娟，两只眼睛笑眯眯的。

“舞练的怎么样？”章凤娟放下菜刀，扭头看自己的女儿。

“还行吧，你可以期待一下。”她的语调上扬，有点得意洋洋的。

“行，那我就等元旦那天了。”

“你猜猜我买了什么？”林薇薇把那两串糖葫芦藏在身后，卖着关子。

“猜不到，是酱油吗？”章凤娟思索了一番，随口说了一个。

“不对，是糖葫芦。”林薇薇把身后的糖葫芦拿了出来，呈在章凤娟眼前。

“你这孩子，我都老了，还买这个。”她无奈的笑，接过了其中一串。

当初，和林封骏的爱恋就是因为这串小小的糖葫芦。

章凤娟小时候就渴望父母能给她买一串糖葫芦，可那时候太穷了。

根本没人给他买。

而林封骏无论再窘迫，都会把最好的给她。

曾经有个人很爱她，她也很爱那个人。

所以他去世后，她也坚持着一个人带大孩子。她没那么强大，可爱能让人变得强大。

要她再婚，不可能。

等到黄泉路上，她可以骄傲的告诉丈夫，她很坚强，她不需要依靠别人。

……

元旦这天，阳光格外的明媚。

林薇薇穿着白色的裙子，仰着脸，乖乖的让魏枝柳给她化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她们已经熟络了起来。

有些人，注定会成为朋友。

“好了。”魏枝柳挑着林薇薇的下巴，打量了一番。

“喂只牛同学，你觉得我美吗？”林薇薇俏皮的眨了眨眼。

“你要是敢让别人知道这个外号，我让你好看。”魏枝柳拿着化妆刷威胁道。

前段时间有个很结巴的男生给她表白，把魏枝柳叫成了喂只牛。

林薇薇听她讲起后就总是打趣她。

“我现在就挺好看的。”林薇薇笑着，唇角的那两颗虎牙要露不露的。

“你和苏祎馨的性子就该揉和一下。”魏枝柳扭头看向另一个自己打造的工艺品。

苏祎馨胆子太小了，话总是不多。

林薇薇见状，立即给苏祎馨使眼色。

“喂只牛？”苏祎馨迟疑的开口，柔和的脸庞上是浅浅的笑意。

“你什么时候被她教坏的？”魏枝柳抽了抽嘴角，真心的感到震惊。

——

节目汇演在上午举行，高一，高二，高三三个年级都参加。

高一一班的节目排在第三个，第二个是高三九班的节目，是个女团舞。

苻洛凝就在那个班。

台上站了12个人，苻洛凝就站在队伍的最前列，她穿着红色的连衣裙，裙摆落在膝盖上方，白花花的腿落在众人的视线当中，红色很衬她，十几岁的她穿着红色有一种异域风情。

妖冶的音乐响起，没有多余的间隙，每一个动作都刚好卡在节拍上。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大美女。”林薇薇指着苻洛凝的方向，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好漂亮。”苏祎馨点了点头。

“马上就到我们了。”

主持人上台介绍，紧接着就是她们上台。

伴奏响起，三个女孩都穿着白裙随着音乐而舞动，与上一个节目是两个极端，一个妖艳风情，一个温柔甜美。

纯白色的裙摆随着腰肢的扭动在风中翻飞着，台下呼声四起，高一一班没参加节目的人都卯足了劲为她们三个欢呼。

整个操场上都充斥着欢呼声。

结束后，林薇薇踩着脚上的白色高跟鞋朝着庄砚跑去。

她的衣服在他手上。

“冷死我了。”她接过了庄砚手中的粉色大衣，乱七八糟的往身上套，方才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都被衣服裹住了。

“鞋子。”林薇薇不顾形象的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给自己套了一双毛绒袜子。

庄砚愣了愣，把袋子里的雪地靴给她拿了出来。

“哇，我终于活过来了。”林薇薇仰着脸蹲在地上，暖暖的光照在身上。她弯着唇笑，等着庄砚主动夸她。

“你跳的很好看。”他知道她的心思，毫不吝啬的夸赞，没有一丝扭捏。

“我就知道我很厉害。”她仰着头看他，少年穿着和她款式相同的黑色大衣，背着光也是白的让人没话说，她熟悉他的眉眼，却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喜欢他那一双漂亮的眼睛。

既然今天夸了她，那就不计较亲子装的事了。

林薇薇想着，而后伸出手让庄砚拉她起来。

他的手是热热的。

“你的手怎么这么暖和？”她舍不得放开那双手了。

庄砚盯着她，把兜里的暖宝宝塞到了她的手里：“该松开了。”

“你不是不用这个吗？”

“所以，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