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和苏祎馨在最后两天不用军训的时候归了队，其他学生训练了四天，她们也在医务室帮了四天的忙。

多亏了章凤娟的影响力，没人给林薇薇送水或是递情书，让她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她现在都还记得初中的时候被混混围堵，那个被人叫大哥的混混头子，口味独特，偏要谈一个可爱型的女孩，就缠上了隔壁学校的她。

那段时间庄砚有比赛，足球队的联赛，他作为主力总是回家回的很晚。

林薇薇就落了单。

“薇薇，你就跟我试试，亏不了你。”张凡带着一群黑色的小弟，乌泱泱的。

“我要回家了。”林薇薇捏着书包两边的肩带，指尖泛白，她的声音在空气里发颤。

狭小的巷子里被人挤得满满当当的。

“你跟我在一起，我送你回家。”

“你别这样，我要自己回家。”她想了许久，也没找到逃出去的方法。

“我是真心的喜欢你。”张凡盯着她的水眸，假意表白。

他只是看上了她的脸，不是她的灵魂，她的本真。

她都知道。

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关于他的一时兴起。

“我有喜欢的人了，你换个人喜欢吧。”林薇薇轻轻的放下书包肩带：“要不你把我打一顿？”

“那个庄砚，你喜欢他？”张凡的眸色冷了几分，一字一顿的说。

“这是我的隐私。”林薇薇不看他，头扭在一旁。

巷子尽头那处有一个窄缝。

她应该可以钻进去，她在心里想着。

没人可以帮她，她也不求别人来帮她，自己也可以逃。

林薇薇心下一狠，抱着书包就往尽头跑，风呼呼的在耳边吹，身后的人没想就这样放过她，在她身后追。

她的书包被拽掉了，但她仍然在跑。

粗糙的墙面擦过她的手肘，她顾不上手上的疼痛，只知道往里钻。外面的人进不来，把她手上的电话手表的表带都扯了下来。

“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她捏着手心，汗水顺着刘海下来，浸湿了她的发丝。

“那我明天再来找你。”外面一阵哄笑，像蚂蚁一样在人心上啃食。

林薇薇缩在墙缝里，看不清外面的景象，不知道外面的人走没走。

她不敢出去。

手里捏着的电话手表微微震动，她紧紧的捏着，脚边有一只小黑猫攀上了她的膝盖。

小小的一只。

“小猫，你怎么也在这儿？”林薇薇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太瘦了。

“你要吃饼干吗？我口袋里有桃酥饼干。”她的声音在风中颤抖着，一滴泪落在了黑猫的脑袋上。

黑猫仰着脑袋，一双异瞳打量着眼前的人。

“我给你找。”林薇薇吸了吸鼻子，在口袋里翻出了饼干。

她扯开塑料袋把饼干凑在黑猫的脸上，它迟疑着用鼻子嗅了嗅，吃进了嘴里，一副吃毒药的表情。

“林薇薇。”庄砚在外面喊她，带着几分急促。

“庄砚。”她再也憋不住了，温热的泪夺眶而出，抑制不住的哭腔往外溢。

“你先出来，好不好？”庄砚难得温柔，在外面捡起了她的书包。

林薇薇从里面钻了出来，手里还抓着一只黑猫，看起来傻傻的。

一人一猫都灰头土脸的。

庄砚没心思管那一只猫，他不知道她那么大的人是怎么钻进这么窄的缝里的。

“疼吗？”他托起了她的胳膊，手肘处脱了一层皮，渗出了一点血。

“疼死了。”林薇薇任由他托着，毫不顾忌的大哭：“你怎么才来呀？”

“对不起。”庄砚轻声道歉，把林薇薇拉到巷外的长椅上。

“你能不能不告诉我妈妈？”林薇薇仰着头，眼眶里雾蒙蒙的。

“嗯，我去给你买药。”

庄砚不知道她刚才的经历，他找不到她了，就用手机查看她的手表轨迹。

找到她后就是这样。

——

“你可不可以先帮我养这只猫？我怕我妈妈不让我养。”

“嗯，你忍着点。”庄砚拿着棉签往她的手肘上凑。

“给这只猫起个名字吧。”林薇薇摸了摸黑猫的脑袋。

“小黑。”他盯着那只猫看了半天，想出了一个很大众的名字。

“砚砚，你以后就叫这个名字吧。”林薇薇并不赞成小黑这个名字。

‘砚砚’附和的叫了一声，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名字。

到最后庄砚也没问林薇薇那天发生了什么，她也没主动提。

只是，庄砚和张凡那场足球赛，张凡输的很难看。

那天庄砚很卖力，一定要赢过那个人渣的样子。

林薇薇一直都记得。

……

理实班的女生都集中在烘焙房里，男生们都在隔壁的磨坊里磨豆浆。

台上的老师指导她们一步一步进行，林薇薇学过做桃酥饼干，要比别人都得心应手一些。

她捏了三个猫猫头形状，然后又捏了一个五角星和一个爱心形状的饼干。和同组的女生一同放进了烤箱里。

到了规定的时间后，林薇薇把自己做的饼干装进了纸盒里，还有点发烫。

——

“你磨的豆浆呢？”林薇薇探着脑袋看到了门外的庄砚。

他没说话，把外套口袋里的杯子拿了出来。

杯子是林薇薇一早就给他的。

“我的饼干也是热的，你尝尝。”林薇薇接过温热的豆浆后，把纸盒递给了庄砚，自顾自的喝起了豆浆。

“你自己做的？”庄砚挑了一个顺眼一点的猫猫头形状的饼干，打量了一番。

“对啊。”她也拿了一个猫猫头，她一直都很欣赏自己的技术：“好吃吗？”

“嗯。”庄砚点了点头，他不怎么否认她。

林薇薇弯着眼，笑眼弯弯的样子最让人心动。

“剩下的给我妈妈尝尝，这个给砚砚吃。”她指着那个爱心状的饼干说着。

“怎么哪都有那只猫？”他皱了皱眉，有点儿不悦。

“你懂什么？”

“那你懂？”庄砚用食指戳了戳林薇薇的脑袋。

……

晚上高一的学生都集中在大礼堂看电影，是抗战类的。

“我以后想嫁给党员，好帅。”林薇薇轻声的说着，屏幕上交错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忽闪忽闪的。

“现在就想着嫁人的事了？”庄砚侧着脑袋看她。

“你没想过吗？”林薇薇乌黑的眸子水润润的。

他没想过。

但从此刻开始，他该想想了。

……

军训结束后，林薇薇看着院子里的两只黑猫陷入了沉思，一大一小，就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砚砚，你当爸爸了？你老婆呢？”林薇薇晃着手中的猫，满脸的震惊。

‘砚砚’被晃的不耐烦了，试探性的咬了一下她的手腕。

“啊！砚砚，你不会是渣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