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如约而至,早秋的天气仍带着点炙热,有不少女孩抱怨自己会被晒死。
林薇薇同班上的人坐一辆车去了军训基地,只是,她旁边坐的是章凤娟。
军训需要班主任带班,她自然在的。
“砚砚它在家不会拆家吧?它肯定会想我的。”林薇薇反复打开手机,里面的监控软件根本没看到‘砚砚’的影子。
“有你干妈在,你怕什么?”章凤娟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以示安抚。
“好吧。”
……
军训基地的构造和学校差不多,只是多了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教官。来到这儿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认识自己的军训教官。
林薇薇班上的教官是一个30多岁的男人,个高,偏瘦,五官很凌厉。
“大家好,我是你们接下来的军训教官,我姓王,你们可以叫我王教官。接下来就是你们的自我介绍了,按队列顺序一个一个出队。”王教官指着站在队列第一个的林薇薇,示意她开始。
“大家好,我叫林薇薇,双木林,采薇的薇,熟悉之后你们可以教我尾巴。这是我的小名,我很好相处的,希望可以和大家交朋友。”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看到教官点了点头便迅速归队。
接着一个又一个学生介绍自己,有大方开朗的,也有犯尴尬癌的,声音小的根本听不见。
“我叫庄砚,笔砚的砚。”
“就属你介绍的最短,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吧。”王教官慢悠悠的说着,让人下不来台。
庄砚静默着,半晌不说话,对面的一队学生窃窃私语着。
“会唱歌吗?跳舞也行。”教官眯了眯眼,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会。”庄砚动了动唇,只憋出来了两个字。
“那你们谁会?和他一起表演。”教官的乐趣全来源于整蛊学生们,把乐趣建在别人的不情愿上。
那一堆窃窃私语的学生瞬间禁了声。
“教官,我们会跳二人转。”林薇薇站在王教官面前,又补充道:“但是今天没带道具,表演效果不好,过两天再可以吗?”
“你也去过东北啊?”王教官的东北腔突然冒了出来。
林薇薇心下一喜,她没赌错。
“对啊,东北人都很热情,我小时候去过当地人教过我们。”
“我就说咱东北人儿都热情,行了,不用演了。”王教官摆了摆手,让两个人归队。
……
“什么时候学的二人转?”庄砚递给了林薇薇一瓶牛奶。
林薇薇细嚼慢咽的吃饭,许久后才回复:“感觉他像北方人,我骗他的呀。”
“耍小聪明。”
“那你不是会唱歌吗?为什么说你不会?”她自然的把牛奶递给庄砚,让他扭开。
“你不是说难听?”他细长的手指附在瓶身上,纯白色的牛奶也没有衬的他黑,反而给人一种白白净净的感觉。
“我那不是开玩笑的,你还会自卑啊?”
“太好听了,不给他们听。”
“咦,离我远点儿。”林薇薇接过牛奶后满脸嫌弃道。
……
“眼睛睁不开了。”苏祎馨站在林薇薇旁边小声抱怨,刺眼的太阳在头顶上肆意张狂。
“那个,你想不想逃军训?”林薇薇被晒得面颊泛红,她真的好热。
“想的呀。”苏祎馨和她不熟,但是如果能逃军训的话,也可以社牛一下。
“我马上就要……”林薇薇话还没说完,就两眼一黑,倒了下去,脑子一片空白。
苏祎馨被吓得一惊,手忙脚乱的拉起了她。
“你把她送去医务室。”王教官帮忙搀了一把。
女孩慌忙的把人送到了医务室,怎么也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逃军训。
太吓人了。
好在,林薇薇只是低血糖加中暑。
“你刚才吓死我了。”苏祎馨站在病床前,像罚站。
“对不起啊,我刚才话都没说完。”林薇薇揉着脑袋,记忆都有点儿紊乱了。
“没事没事。”苏祎馨摆了摆手,她还以为班主任的女儿不好相处呢,只看见庄砚跟她在一起。
“你还想逃军训吗?”林薇薇是热的快的性子已经把苏祎馨纳进自己朋友的行列了。
苏祎馨是想的,但是晕倒这种方式太可怕了。
她的脑袋就像拨浪鼓一样,连忙的晃。
“不是的,不是的,我可以跟我妈妈说,我们在医务室打下手,就不用军训了,到带我们玩的时候再去,我们做个伴。”林薇薇拉住女孩的手,满脸希冀。
“好。”条件太过诱人,她没办法拒绝。
……
“你怎么弄的呀?”林薇薇抱着装药品的铁盒,看着庄砚被划伤的胳膊,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渗出,他的校服外套袖子都被拢在了胳膊上,露出了一段手肘。
“不小心划到的。” 他无所谓道,把胳膊伸给她。
“那我帮你包扎一下。”
“嗯。”
“你这样还军训吗?”林薇薇凑在庄砚的胳膊上,仔细的包扎。
“谁跟你一样?”他看着女孩给他小心翼翼的上药,一种别样的情感在心里蔓延开来。
已经很久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
他只知道他会担心她,会因为她开心而开心,因为她难过而烦躁。
以至于她晕倒,他会走神,不小心划伤,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口。
他却还是来了医务室。
他是她的哥哥,所以才会这样。
庄砚在心里想着,分辨不清自己的内心。
“是是是,就你身体最好了,去军训吧。”林薇薇给他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洁白的纱布缠绕在他的胳膊上,有一点突兀。
“丑。”
“你兜里装的什么?”林薇薇伸手进去拿,是一兜的大白兔奶糖。
小时候他就总拿这个糖哄她。
他不爱吃糖,只能是给她的。
林薇薇心满意足的把糖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据为己有。
他对她一直都很好,只是性子比较拧巴。
“脸皮还挺厚的。”庄砚的两根手指覆上了女孩温热的脸颊,轻轻的扯了起来。
“你又不吃,还不能给我了?”女孩含糊不清的说着,被迫的仰起头。
……
“砚砚。”林薇薇有点儿不敢相信,她的猫来了军训基地。
‘砚砚’喵了一声,似乎在控诉自己的委屈。
好在,军训基地离家不远,不然‘砚砚’肯定会迷路的。
“你怎么受伤了?”她抱起黑猫,自顾自的说着。
——
‘砚砚’的前爪上缠着一圈纱布,坠着一个轻飘飘的蝴蝶结。
“这是你的猫吗?我刚才看见它受伤了,给它包扎了一下。”苏祎馨柔声说着。
林薇薇觉得她就是天使。
“谢谢你救了我们家砚砚,我要以身相许来报答你。”她搂着猫贴在了苏祎馨身上。
没等苏祎馨出声,‘砚砚’就展开了自己的抱复。
它用那只完好的爪子划过林薇薇的胸前,一颗扣子顺势而下,卡在了它的猫爪上。
“砚砚,你又不听话了。”林薇薇象征性的拍了拍小猫的屁股,没有一丝威严。
“它的名字……”苏祎馨欲言又止的说着,这只猫确实很像那个人,那股劲儿,如出一辙。
“好听吧?我取的名字。”林薇薇抿着唇笑,捏了捏小猫爪。
……
“尾巴的那只猫跑到军训基地来了,你就不用照看了。”章凤娟同沈清寻打着电话。
“那猫在家里,你开什么玩笑呢?”沈清寻看着自家院子里正在抓蝴蝶的猫,心下一片疑惑。
“什么?回去再说。”章凤娟在心里扶额,暂时不打算告诉林薇薇有两只‘砚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