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24章 小树宝宝,小李宝宝

雨还没有停歇,微凉的空气裹着湿气,靠着立柱发呆的何以树不停哈气,揉搓冻红的脸颊。




后面传来门敞开的声音,他终于开门了!




长久的静坐让双腿早已麻木,何以树闻声转头,门轴转动的声响响起,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前。一身冲锋衣和往日西装的模样反差很大。




之前好歹会去勾引一把,哄骗人开门。可现在……何以树不知道该不该去编瞎话。




说自己睡不着瞎出去溜达?东西落在了餐厅?




额……有点假!




心底几番纠结,他迟迟没想好借口,直到那人缓缓蹲到自己跟前。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




冷冽的语调带着几分审视,说话的正是李丞骆。




他这段话模棱两可,不清楚他知道,还是不知道故意来试探。




短暂的陷入沉默,何以树选哪个都不会好,干脆闭口不谈。




明明两人距离很近,谁勾一勾手,就能碰见对方。李丞骆抓住他的手,含混地笑了一声,说出来的话格外特别:“睡不着?”




或许是他的脸上的表情太过于简单直白,何以树没太多顾忌,低低“嗯”了一声。




有时候人总会被欺骗,清楚的知道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骗人。加上本身也有要隐瞒的,对方就算递来的是毒药,也得装作糖果吃了。




何以树浑身瑟缩,蜷在一起,衣服紧贴在皮肤上,无端的让人感到怜悯,李丞骆垂下眼眸:“下次要出去,记得跟我说。”




何以树双手抱胸取暖,屁股坐在僵硬的地板上,有点微微地硌人,但并不让人难受。因为下半身发麻,感知不到。




过了片刻,李丞骆半弯着眼睛盯着,换了姿势,一抬手勾着他的腿,轻松得抱起他,何以树的手自然碰到他的胳膊,能摸到结实的肌肉,不会显得野蛮。




乖乖的任由他抱,何以树的眼睛直视着他的脸,流利的五官轮廓,倒给人一种成熟。他越闭口不谈,何以树反倒心里越慌。




“好看吗?”他突然道。




何以树被发现的尴尬涨红了脸,立即收回视线,回复:“好……看。我就是有点好奇,你昨天晚上睡了吗?”




李丞骆懒得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二楼卧室。打开房门,来到浴室。让少年坐在洗漱台上,他欺身而上,用腿顶开少年的两条腿,递了个眼神,才愿意说:“没睡着。”




眼神里说:把你锁在外面时,我就醒了。




某人见好就收,识趣地闭上了嘴。




洗漱台是大理石长方形款,挺结实的。上面盛着两人的重量,突然听到不太美妙的嘎吱声,好像不太……稳固。




外边乌云密布,只有少量光线照进来。处于高处的李丞骆半边脸被微光笼罩,刚才的肃杀,这会儿变得柔和。




何以树抬头,下定决心似的,对上他澄澈透明的眼睛,又不敢说了。




一句话没说,李丞骆离开了洗漱台。




大理石的板面上不再发出岌岌可危的警告,相安无事的矗立在浴室。




他走了出去,在卧室衣柜旁停留了很久。挑拣好衣物就进来了,随手扬在何以树面前。




他轻描淡写的吩咐:“把澡洗了,晚上没睡就现在睡。”




何以树接过衣服,这些衣服显然是李丞骆的,简单的polo衫加裤子。接着从洗手台滑了下来,稳稳的站在他面前。




在多说多错的时候,少说是可以保命的。




从进门开始就领悟这点,等到洗澡完,何以树都没有吭一声。




正因为他父亲的缘故,何以树无法像从前一样傻傻的,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不懂。




洗漱完,何以树擦着挂着水珠的头发。他身上的这一身衣服有点大,穿起来松松垮垮。




走出浴室,李丞骆刚好把手机放回口袋。他指了指他的位置,何以树心领神会的走了过去,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让他吹头发。




他一边抬手拢开何以树的发丝,一边拿着吹风机贴着发根缓缓吹着。




何以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上抬视线,艰难的撬开嘴唇:“我……睡不着。”




对方已沉默。




接着又是无声的对视。




何以树突破心理的防线,能说一次话就能说第二次,放软语气,眨了眨眼睛:“我错了,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吗?”




他这回没有沉默:“现在去睡觉。”




何以树:“……”




算他白说!




他的态度太安静了,好像他只是在生气。




因为一个人又一次的逃出去了。




面对惯犯,他对人也……太冷暴力了。




实行冷暴力的人关掉吹风机,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转到正面,干笑一声:“你打算怎么做?”




何以树伸出手遮挡住了他的嘴唇和下巴,只看他的眼睛,毫无一点笑意。




这算不算冷战?




掌心猛地被攥住,李丞骆读懂了他眼底潜藏的情绪,冷皮底下扯出一抹坏笑:“你想打我?”




何以树蜷缩成拳头的手,被李丞骆骨骼匀长的手指慢慢掰开,他的指尖蹭着自己手心,本能想往后回缩手腕,却被死死禁锢住。




他突如其来的揣测让何以树慌忙出声:“没有——”




“李丞骆,虽然我在家里特别容易犯困,可晚上失眠是常有的事情。你当我是美国作息行吗?”




心底一阵无奈,他眼前就是拥有美国作息正常男人——




行,开玩笑解释撞到枪口上




短暂打量了他一会,李丞骆张口道:“不怪你。”




不怪你?




顶着一张恨不得千刀万剐的脸说:不怪你。




自从说了这句话,李丞骆像是忽然想起某事,冷淡的神色难得泛起一丝起伏。他眼里难得动容,空闲的手搭在何以树肩上。




话也渐渐朝着不正经的方向:“我说怪不得你每天晚上把我搂得那么紧,我还以为你要谋杀呢?”




话里充满着“李丞骆”味。




李丞骆接着说:“惩罚没有,就是你必须保证以后出去要跟我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何以树心里松了一口气,眉眼轻松,认真许下承诺:“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的回答同样让李丞骆卸下负担,这是他保证的,他主动去领了这一次机会,他就不能后悔。




李丞骆面无表情地望向那人,眼底看不出喜怒。




“你在家里呆着,别感冒了。”




迈步走向房门的时候,他余光往后扫过,脚步顿住。李丞骆回过头,安静注视着镜前勉强扯出笑意的何以树。




“我想起来了,等会有人要来。他要见你……”



低沉的话音落下,一旁的李丞骆伸手整理好他身上的外套。“一楼有点冷,多穿一点。”




 有些意外,可心里暖洋洋的,清楚李丞骆是在挂念自己。




同时泛起疑惑,来的人是谁?




李丞骆只等着来人把实情全盘托出,好让何以树心生隔阂、主动疏远对方,往后减少来往,彻底断了联系。




“来的人是谁呀?”




“你熟的人。”




……这不废话吗?不熟的为什么要找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何以树总觉得他在得意洋洋的笑,说话的语气像是终于得到某种满足。




披好外套,就跟着他出去了,前往一楼。




雨水停歇,喧嚣偃旗息鼓。




“我等会儿有事要出去,你在家里呆着。”李丞骆牵着他的手下楼梯,走一步说句话,生怕他跑了似的。




他不公司倒闭了,去外面能有什么事。




这消息还是他父亲说的,毕竟已成事实,说不说都无所谓了。何以树当时深深的看着他的父亲,身处在那个房子里全是窒息感。




所以说只在里面待了三四个小时,打心眼里认识了他的育人方式。




温水下毒药——




活着要么选择听着他的安排,要么等着他喂毒药,死了心之后再接受。




无论是哪一种都李丞骆不好过,况且他还是独生子。父母一生打拼下来的家业,他都要去继承。留给他的职位是无尽的责任和负担。




转眼到了楼下,两人坐在沙发上。淡淡的香薰缓缓漫入鼻腔,坐在沙发上的何以树泛起一阵困意。




还没准备睡,外面就来了人。




门被敲响,李丞骆起身去开门,站在门口的人瞥了周围,目光最后才转到前方,无辜的耸了耸肩。




来的人穿着一套休闲带点卡通的衣服,姜黄色的头发,手提着一袋早餐,直挺挺地溜了进来,他还没迈步走进去,一旁的人便伸手拿走了。




温洱先是一愣,眼尾轻轻睁大,略显茫然看向对方,轻微抿唇,没有上前争抢。




跟李丞骆打了招呼,笑盈盈的走到何以树身边,最后故意的朝后开,向门口的人询问:“你想听吗?”




何以树瞳孔一怔,满脸错愕,怔怔看向温洱,究竟有什么事情要大清早和自己说。下意识轻声唤出他的名字:“温洱。”




温洱懒洋洋笑着回应:“我在。”




门口的李丞骆无语地白了眼,低头翻看手里的早餐,抬眼浅浅瞥了对方一眼,防着他耍花招,毫不示弱的坐在何以树旁边。




侧边单人沙发上坐着温洱。




温洱指尖轻轻搭在沙发扶手,弹钢琴似的。眼尾带着浅浅笑意,慢悠悠开口:“二位挤在那边,反倒像是上门做客的客人,主场可是在我这儿呢。”




“那我就不奇怪李先生帮我拿喽!”




李丞骆心底被这番话撩得心头憋闷,牙根暗自发痒,碍于场合又只能压下火气,不好当众发作。




把这当你家了?




何以树应声瞧着李丞骆,早餐被他移至远处的饭桌上。透过他的肩膀,透明塑料盒里装在清汤加面皮类。




“小树宝宝,你都叫我温儿了,我这么叫你,你介意吗?”




小树宝宝——




他妈的,登上脸了。




不光当这是他家,还打算抢媳妇了。




听完他的话语心底火气翻涌,当即就想把人赶出去。可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他设下的圈套等着自己中计,只好压下躁动,默默隐忍下来。




何以树没表态,只能僵硬地扯出一抹干笑,心里暗自腹诽,以他那蛮不讲理的性子,旁人唤他名字都算是占了他的便宜。




温洱指着饭桌:“你饿了吗?我赶早买得馄饨,超好吃。”




“谢谢!”




“不客气。”




睨了温洱一眼,李丞骆就握着拳抵在鼻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道:“温洱,你不是有话对他说吗?”




“小李宝宝,你不要急嘛。”




现在装都不用装,李丞骆都能咳出血来。




温洱手肘撑在沙发上,下巴抵在手背,看见“小李宝宝”气鼓鼓又不发作的模样,瞬间得意洋洋,不觉扬起头。




李丞骆发信息给宴晟楚:【你老婆抢我媳妇了。】




宴晟楚:【你勾引我不就行了。(坏笑)】




李丞骆:【友谊到头。(瞧不起你)】




宴晟楚:【小李宝宝,爸爸等妈妈回来。】




不愧是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俩人。





































小说进入下一阶段>ᴗoಣ~
作者头像
水则蓝
正在对你说...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千万不要告诉对象我很穷

封面

千万不要告诉对象我很穷

作者: 水则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