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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世界里的意外

她生着一双琥珀色眼眸,垂落的眼皮半遮着眼,眼底波光粼粼,像映着河面水光。扬着唇角,羊脂玉乳的手指收了回去,干笑一声。



何以树盯着那相似的眼睛,在房间里是他爸的情况下,他肯定这位夫人是李丞骆他母亲。



知道姓名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理所应当的坦然回答:“阿姨,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夫人手指挪到耳后根,卷她的黄卷发上,目光穿过他的肩膀,有意无意的盯着电梯。过了良久,指尖微松,小说啪嗒落在地面,她慌忙抬手拢了拢裙摆,神色略显局促。。



何以树有眼力见的拾了起来,耳边刹那间宁静,睁大眼睛看着书的封面,很巧,是他喜欢的那本小说。



不过,他现在急着回家。把书还给她,何以树长腿一迈,刚走到电梯旁,身旁披着香奈儿披肩的金发女士出手拦住他。



“小树啊~,外边下雨了,要不你、我给你订一个房间?”



她眼里闪着焦急的光,面对投来的疑惑,她强拉着嘴角,装作无意,脚下轻轻一绊,书本再次滑落在地。为了不影响形象,仅仅是把小说又跑了几米远。



世界出现几秒的安静,两人面对面的尴尬对视,只残留下书本落在地上的哗啦声。



阿姨,这是要去演戏?



何以树耐着性子重新捡回来,里面的卡片一股脑的直接塞回去,看都没看两眼。晾在一旁的阿姨死咬着嘴皮,不失礼貌的笑了笑:“谢谢了,我家……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李母回应着微笑,手紧紧的拽着披肩的边缘,李丞骆你等着!拖延时间,老娘拿着一张奔四十年头的脸来尬戏。



重新再一次的拿到了书,再演一遍不太可能。她索性摊了摊手,从珍珠包里掏出了一张诊断单,垂下眼,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的轮廓:“小骆,他腿……他应该和你说过,我直找不到机会和他说,正好,你来了。你告诉他他可以开赛车,当时的诊断证明是我造假的。”



“小树,我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希望你别幸负他……”



和她对上视线,那双眸子里他想到李丞骆,有种哀伤,空明的澄澈袭卷了何以树模糊的世界。



何以树心七上八下的乱跳,瞅了一眼窗外的夜色,隐隐有点发亮的痕迹。没在犹豫:“阿姨,时候不早了,我就回去了。”



何以树头也不回摁下电梯离开,蹙了蹙眉尖,擦掉覆在眼膜上的泪水。



外面下起大雨,何以树走出旋转门,腿试探性的往前踱步,望着连绵不断的流光,犯起了难。没法打车回家,跑回去呢,必然湿透,铁定暴露还不好解释。



站在檐下,水沿着高啄的檐角连成细线,一滴滴连续往下坠。何以树犹豫了好一阵,最终咬咬牙,一低头,直接扎进雨里,迈开步子往雨里奔跑。



所有的烦心事顺着雨水砸到他,无孔不入地渗透进皮肤,粘腻、污浊通通附着衣服拖垮了步子,呼吸无意识加重。



他拼命的想跑开,以李丞骆为中心的世界裂开缝,没成行的流体流淌出来,黏糊糊的晕开一片。



他在外国挣了一年,打算挣那450万吗?



当时就还清了,那他在挣的是给谁的?



谁替自己还清的那笔钱?



他有太多的困惑涌上心头,可他只能无力的困入其中,拼命的挣扎,最后弱弱的说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



路在眼前,哪怕他往后回望,一切天衣无缝。可那种感觉像是鬼魂飘在上空,高度凝视着第三方的世界,你无法以你的感知告诉任何人,别人会觉得是疯子。



何以树落汤鸡似的跨门进院子,衣服紧贴在身上,十一月的晚上很冷,光慢慢往前挪,连迈步带起的风都凉得扎人,往衣领里钻,冻得人不自觉缩了缩肩膀。



手搭在门扶手上,手腕一转,丝毫不动。一簇闪电,弹回了何以树的手。含糊的哼笑一声,比上次好,至少进了大门。



何以树无措的指尖抵着门板,驻足不前,手无力的攥紧拳头,试图敲击。手举起来,思虑再三,又放下了。



认怂似的坐在台阶上,双腿紧紧收拢,下巴埋在膝盖之间,眉头缩着。



他将无法面对里边的少年,耳朵盘旋着他父亲的话,说不清哪一句强调了什么,可就是他懂了。



目前具体所指的就是李丞骆两天后去国外读书。



夜色黑漆漆,想象无边无际的扩大,如跳脱的马踏在草原上,毫无拘束,抓不到有始有终。



他静下心,顺着自己的立场将事情捋了一遍,恍然发觉,从始至终,他没有一点损失。那些诡异出现的事情,到头来毫无点杀伤力。



可他清清楚楚记得那些事,明明造不成半点影响,心里却总萦绕着一丝古怪的违和感。



何以树听着雨落在菜叶上的声音,目光失焦的看着大门,多久没有体验这样的感觉呢?一个多月。



他回来了就没有过。



何以树坐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这么傻傻的坐着。半点不肯去敲门,他摸不清李丞骆的性格,好像他只是一个闯进自己生活,打算结婚的伴侣。



不了解,他知道过什么?



那他又知道什么?



以为自己在还钱,发现到头来给另一拨人赚钱。



傻子!



躲在门后边的李丞骆闻着助眠的柑橘味香薰,脑袋晕乎乎的,咬着牙关,紧闭着双眼。



身上的水渍还未擦干,他不比何以树淋湿程度低,心里像是挖了一角,空落落地等待着人把它补齐。



他知道人就在外边,毫无勇气去打开门,他在等着何以树去主动,好像这样子就可以代表他在在乎。



李丞骆刚到酒店顶层房间,他母亲就在外边候着,脸上挂上“难以置信到她要震惊的程度”,因为他手里握着一把刀,寒光映照在刀刃上,让人不寒而栗。



李母睁大了眼睛,第一时间没有去抢手上的刀,咽着口水,拿起包里的丝巾递给他。



“儿子啊~,这年头已经不兴传统开锁服务,你这一打扮行头我会误认为你是来……算妈没说,”李母洋装严肃的点了个头,瞟了一眼两角的监控,打着腹语:“做事情也得仔细,让人查出指纹了,那不就查到你了吗?”



也不怪她震惊,任谁看到上来一个蒙着脸穿着工装裤,到门口还插出一把刀。魂没有吓飞,全靠血缘关系底子硬。



李母乐天派,眨巴着眼睛,摆出一位世界伟大的母性光环的圣人的模样,牵上他的手,酝酿着情绪:“我这身处险境的儿子啊——,请你相信妈妈,我将带你走出黑暗,迎接光明的洗礼。”



李丞骆嘴角一抽,全程配合着他妈妈的移动,都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转到那位女士的手上,默不作声的滚进的包里。



李丞骆干咳一声,打断她“让罪犯眼泪纵横,让狗见了绕道的”魔法攻击:“妈,我们正经点。”



“儿子,你知道妈妈我想到你快无法自拔,因为你,我整整一年没有去做美容护肤,甚至牺牲了十根头发,全都是为了你。”原本激情慷慨的女士换了一副嘴,倒霉催的翻了个白眼赏赐给儿子。



偶像剧看多了!



李母深吸口气,立马换上了老妈子的嘴脸:“反正你就是要去国外,你对你爸有怨气,但是儿子,你真的明白你在干什么吗?”



“你对他好,那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想报复你爸,还是因为梁骋的承诺,再者你真的喜欢,你能给他什么?”



李母蜕变般的全然不同,好似刚才是为了迎合处于失控中的儿子所演出来的人格,噙着笑:“就连你看见他在里面,你无法去救他。当然我给你打包票,你父亲并不会对他怎么样。”



“儿子,当你掌握如何去经营一家公司的时候,我会帮你逃离这个家。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跟何以树在一起都没关系,你爸要是拦着,我先帮你挡。”



李丞骆垂下眼皮,浑浊不清的目光看向母亲,白皙的光打在他侧脸,冷冷的,话里带着十分充足的不甘:“我并不想对爸爸怎么样,说来也不怕妈你笑话,我还挺怂的。”



父亲就像扎在他骨头里的一根刺,时不时泛着疼,提醒着他。日久天长,连带着那种疼卷的头昏脑胀,呼吸加重,如同死了一般。



他无法恨,同时他没有恨的资格。



那种无力的窒息感,压的他喘不过气。他所热爱的东西,未经过他的认可,总有千万种方法永远碰不到。



当你拥有这个物件到达顶峰般的快乐时,他给人十分赞成,再设计一场精心的意外让你失去,他懂你感情似的表达出他的悲悯,接着慷慨地赋予你他安排的任务。



赛车路是他断的,父亲慷慨递来的“下一场任务”——学金融,继承他的公司。



有必要可能还可以再得到一次任性,他会笑着扼杀你茁壮成长的快乐,好心肠的送你——去跟豪门千金联姻。



他什么都抓不住,所以他拥有的东西,他要拼命的去护住。何以树是他世界里的意外,恍如天外来物。



这种不属于他父亲可掌握的东西,李丞骆心头阀门呼的一下解开,长久憋在胸口的东西一下子消失,那种沉甸甸的沉闷感彻底无影无踪,肩颈不自觉的下塌。



直到何以树快要出来,母子俩的对话才结束。



李丞骆倒霉运的只能狂奔回家,没回来几分钟,门口就来了浑身湿透的少年。



他只能盯着猫眼向外探去,外边那人抬手悬在门板上方,明明是要敲的架势,指尖顿了半晌,终究没落下去。



李丞骆最终无力的瘫倒在门边,闭上双眼,听着外边雨落的声音。



两人一直状态下相处到天亮,无人开口,无人愿更进一步。



























李母是一位非常好的妈妈。李丞骆死死的想要关住何以树,因为他怕失去。或许……何以树要的和他有一点相同,请问幕后的大boss会是谁?我居然写出了这么可恶的父亲。⁽⁽ଘ( ˙꒳˙ )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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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告诉对象我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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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告诉对象我很穷

作者: 水则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