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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李丞骆!变态

医院里人行不绝,车辘子配合着医护人员有一搭没一搭的伴奏。滑过左侧靠近电梯的科室,门口驻足着两人。



一人左臂缠着绷带,另一人牵着他的右手。



在医生的目光里消失,影子融入外墙壁上,前厅灯光持续发力,逐渐拉移至脚下。



何以树咬紧下嘴唇里的软肉,一点点绞合,迟钝的大脑接路上强烈的痛,牵扯脸皮五官收拢,当机立断:“我知道错了。”



“院后的那棵树没有砍的话,今天是不是当一切都没有发生?”金发棕眼的人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不是的……”何以树心里把门知道,树只要没有砍,他会把这一切翻篇。



计划赶不上变化,有头就有尾。何以树一横,走出医院,雨水偃旗息鼓。长呼口气,对上视:“合约已经到期了,我以后就不会跟他们扯上关系,自然……”



李丞骆阴沉着脸:“你一开始就不打算告诉我?”



“我……没有。”何以树吞口唾沫,极力的想解释,手脚并用的表明自己的忠心。



“李丞骆,你是不是不信我?”何以树紧攥着手,心脏死死的在身体里撞击,连带着薄薄的一层皮肉生着疼。



“我不敢信——”



话术比机关枪好使,无声无息的杀死个人——但那人应该是罪有应得。干事情总讲究因果报应,既然撒谎,就该承受有人不信任。



何以树站在风中,略大的外套披在身上,漆黑染上的眸子,眼膜泛起涟漪,嘴巴张开准备吐字。



两人手身影紧紧交织在一起,貌似心离的很远。



身侧的人开口打断他:“想好后,再开口。”



雨丝丝缕缕,情点点润泽。何以树指甲刮着掌心,牙关举步难开,哑着嗓子:“我怕你担心,又怕你觉得——”剩下的话如炸弹般,先在喉咙里炸开,带着点气溜出来,“麻烦!”



李丞骆耳畔停留他最后的话,攥紧他的手,有牙切齿: “麻烦?”



“麻烦什么?我好吃好喝的供了你一年,我说过什么吗?你明不明白?……”



惊雷劈落,炸开繁花般的电光,光铺在二人脸上,各色情绪尽数撞在眉眼间。



何以树抢先,红着眼眶:“我不明白!”



“你白养我一年图什么?”何以树不傻,像他一贫如洗,要什么没什么的人,实在没有拿出手的必要。



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积压在心底里的委屈重见光明,疯狂的爬上心头,沿着气管攀岩,直到唇角。



“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可能是——爱我的,但是我……”



李丞骆再也忍不住了,将他拥入怀中。耳边在响起的不是他的委屈,而是他惊天动地的表白。



“我可能真的很在乎你,希望你快乐,所以我想把我所有的不堪都收起来。”何以树越说越起劲,闭口不谈,只因为怕他不爱听,怕他万一嫌弃。



何以树如同走在独揽绳,稍微心神不定,就可能万劫不复。



两人最后打车回家,事情在大浪下中断,之后支言不提。



电光散尽,一晃半月已过。半月里,何以树尽职尽责宅在家里演戏,服了一阵软,心思再次野起来,他在外人缘不错,时常趁李丞骆工作出差,约人一起打篮球。



在他的认知里,不干危险的事,不嫖危险的人,不说危险的话。“三不”原则贯彻到底,何以树能做到问心无愧。



但这不是李丞骆想要的。



十月底,李丞骆回家后,何以树跟朋友玩的比较晚,触碰到床立即睡死。浑然不觉身侧有人来了。



在书房,迈进墨色中,按下桌前的夜灯。书架木框边小亮灯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打在长桌上。李丞骆记得是当时怕他晚上摸黑摔倒,为什么不修灯——在国外昼夜颠倒,防爸妈找到,又拼命赚钱。



他几乎安排所有的时间,可通过监控——发现他知晓监视后,每天拘谨过日子。李丞骆恍惚这蔫了吧唧的人,在停电后如旱天的甘雨,他面对监控笑了,自由自在的生命力溢出屏幕。



后来,李丞骆有心没管!



书桌前的电脑打开,鼠标滑动。点开文件,顺手打电话给秘书。



“喂,老板。财务部那边资金不足,这个月的工资没法发。另外投资也……”



李丞骆边下滑文件,边道:“差多少?”



“两百万。”



五分之一不到的零花钱数字又如命般来索命,许是过惯了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日子。听到的一瞬间,没什么反应。



纸醉金迷的幻觉消失,李丞骆揉动太阳穴,杂事一桩桩接踵涌来,心绪搅成一团乱麻,胸口闷着挥不散的躁意,做什么都静不下心:“工资吗,明天直接去财务部就行。”



秘书收了所有张扬,放软声线,迟疑地轻声试探:“老板,公司是拦了谁的财路吧,公司发展方向是紧跟时代的,不存在拉不到一个投资方。”



李丞骆没接她的话,若有所思的注视门前的人。回神不久,挂断了电话。



阴风阵阵,穿着睡衣的人,皮肤晒得黑了一点,眨巴圆溜溜的眼睛望过来,双脚停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只倚着门框,静静望着屋内心绪不宁的人。



坐在椅子上的人起身,胳膊顺势圈住对方,轻轻勾着,一同往门外挪步。



睡前,李丞骆吻上他的额头:“睡吧!”



何以树盯着他很久,抽了抽鼻子,猝不及防开口:“你是不是还没有适应国内作息?”



听完,李丞骆心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他还以为他发现了事。笑了笑回到:“一个月差不多……没适应!”



“你睡吧,晚安!”



何以树目光缠上他,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惦念。身子在床上微微撑起,低头,轻轻落在他脸颊一吻。



“晚安!”说完搂着他睡了,分离半月,他嘴上半句思念都不肯吐露,可身体藏不住分毫心绪。积压的想念尽数揉进相拥里,力道重得像是要将人嵌进骨血。



 那一点温热落在李丞骆脸上,心神骤然晃神,半晌回不过神。



夜色苦短,天光撩开一天的序幕,奏乐声响彻江城。他孤身走在街道上,一脚步一脚步的丈量,风滑过脸颊,冷风晕染开的红绯,行人不由牢扣衣襟。



薄雾吐纳在他身上,他拨动金黄色的头发,敞着大衣带着公文包,斜着晨光踏进公司。



工作者庸庸碌碌多见,做老板的比员工起的早少见。



李丞骆赶早去公司,手机收到一笔钱——他把游戏账号卖了。



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何以树发现人早没了,手往旁边一搭,被褥冰凉。心底隐隐坠着不安,总觉得他藏着心事不肯说。



视线移向床边的衣服——黑白短款女仆套装,黑泡泡短袖,领口叠着蓬松白荷叶边。围裙满是细碎花边,黑带于身前交叉系好。心头猛地涌上羞耻感。



上面贴了张纸条:玩了半个月,这是对我的补偿。



他真是奖励自己!一点不亏待他眼睛。



病怏怏的阳光透不过窗帘,憋屈地锁在外面。勤劳的“女仆”一把扬开窗帘,动作一气呵成。手腕一推,窗扇应声敞开。



深秋的爽风扑面而来,裙子边缘摇曳,布料时不时摩擦大腿。何以树向后退去,直至离开了房间。



两条光腿踏着拖鞋跑向了衣柜间,手拼命的上下摆动门把手,纹丝不动。李丞骆王八蛋!大清早的就让他穿这个?



心里暗骂声,不死心的在前来回踱步,冷风直往皮肤上钻。最后按捺不住,何以树连忙跑回床上,僵冷的皮肤才得以解冻。



他的秋衣秋裤都被王八蛋收起来了,李丞骆生怕他穿件正经衣服,溜之大吉。



外边的天阴气沉沉,挂着愁苦的笑脸。处在别墅的悲伤者抿唇,输出一口气。二话不说走进冰天雪地,踏着毛茸茸的拖鞋飞快大迈步子,一口气来到楼下。



客厅里比想象中更暖和,空调开着暖气。何以树动作缓了下来,四肢渐渐暖和。手指死死的拎着黑色皮带,上边点缀只有几条挂链。



起初,他认为是系在腰上,但又太短了。上边还有一个铃铛,行动起来一晃一晃。最后他得出结论——拴在狗脖子上面。



总不能是人的脖子上!再不济也不像是套在腿上的。那也太……单调了,按理来说应该是有两个,一边一个。



走到彩色玻璃窗前,窗台一排植物,个个光杆司令的站着。从左至右,最后盆连个杆都没。剥开浅浅一层土壤,露出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个对讲机,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李丞骆收走了他的手机,他也能跟外界联系。站着太冷,干脆蹲下来缩成一坨,对着对讲机喂了半天。



终于,一个大爷收到了信息。



问道:“老杨,你家还卖秋衣秋裤不?”



对讲机那边微微一愣,大嗓门的说:“没倒闭。”



何以树在他店里挑了两套秋衣秋裤,老杨是东北人,衣物花色艳得浓烈,大红大绿格外扎眼。送到家门口,两个包裹鼓鼓囊囊堆在门前。



探出颗脑袋,瞅见四下无人,何以树才有勇气搬进来两个包裹,顺手牵羊的将针孔摄像头带回家。



李丞骆大开着窗户,如身处在广寒宫,冷风免费的提供冰凉服务。手指噼里啪啦的在电脑上打字,久盯屏幕,双眼酸胀发涩,稍作歇息后,传来一条消息。



点开语音,粗犷的大爷声响起。



卖东北大棉袄的杨大爷:货已经给他送到了,他用的是那个埋在花坛下的那个对讲机。



李丞骆揉了揉太阳穴,点开手机调出门口监控画面。



监控画面里,镜头吸收到画面,会挤得弧度圆润,形成独特的微距视角。



片刻后,可出现画面是在大厅内。人退开半步后一双圆眼睁得透亮,懵懂地凑在镜头前,呆呆愣愣的模样透着一股傻乎乎的软萌。完整看清一身黑白女仆装后,他抬手将挂牌举到镜头前,画面便只剩那块牌子。



歪歪扭扭的写着:李丞骆!变态。


































































李丞骆对自己还是太好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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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告诉对象我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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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告诉对象我很穷

作者: 水则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