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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可以再坏一点

其中一份文件打开是一条视频,画面满是噪点,清晰度极差,只能勉强辨出一张人脸。天光斜落,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条。




他微微抬首,光线恰好落进眼底,转瞬便又隐入朦胧之中。他伸手扶着身侧物件,吐出嘴里的东西,一旁有人递来水杯。音频,在此刻戛然而止。




另一份文件……




生日邀请函,邀请人——段闪颜。




李丞骆能够签署那份不对等的合同,主要是温洱承诺能帮他一个忙。




将近在傍晚,温洱就发了一份资料过来,根据视频里仅出现的建筑找到了地点,视频里的当事人身份已然揭晓。




【职业:黑市拳手】


【编码:001】


【地点:江城北郊郊区】


【赛事时期:去年10月20号】




最后是一份超长的当事人在黑市的行程,活跃于去年,打拳流水和资金未扣钱:150万。只签约一年分流水扣钱:100万。




只有50万!




李丞骆盯着这十分巧合的数字,联想到何以树给的卡也是50万,心里涌起怀疑,更值得人思索的是“打电话V我钱”只发了文件有何用意。




难道何以树和打拳的人有关系吗?




心里攒着一堆解不开的疑问,越琢磨越烦躁,偏偏又抓不住彼此的关联,悬着熬人。




李丞骆拨通电话,时不时啧一声,忍不住拔高声音:“温洱,我要的是在视频末端两秒出现的人资料,发一堆什么001拳手的垃圾,我对那种没兴趣……”




听筒里先是一阵低笑,语气添了丝蛊惑“:以后有兴趣了,记得打电话给我。”




李丞骆在这边隔空翻了个白眼,压下心里的不满,深吸口气敛去情绪:“我跟你聊正经事,他们两个是裴付名的手下,鉴于你不知道他是谁,他也介绍一下,黑市管理部的主管。”




“我猜你还是不清楚,这片区域的主理人是你好兄弟梁骋他哥。看在这几天你被晏晟楚骚扰的份上,透露一个小道消息,梁骋他来到了江城,还带了个明星……”温洱戛然而止,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就挂断了。




何以树跟黑市有关联!




他一年都待在监控范围内,怎么可能去江城北郊?




李丞骆听到前面的疑点,全然没顾上后边的话,满脑子都是在想何以树是怎么在他眼皮底下作妖的?




天色泛黑,路灯亮起光,路面像是流淌着水光的镜子,五颜六色的光印了上来,最为密集的一处如同绣球花——雾凇酒吧。




名字听得让人能想起白雪压弯松枝,簌簌从松针掉落,冷贯穿身着暴露的人群,秋风配合的吹了两口气,三两成群的女生摩擦着胳膊。




带头穿着豹纹短裙的卷发女孩,摘下脸上的墨镜,别在胸口。眼圈画着两坨黑染到眼尾,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盛着风情的双眸,正看着从酒吧里踉踉跄跄出来的男生,一身素白穿搭,一字肩衬得肩颈舒展,外罩的白纱随风微微浮动。




旁边穿着的短袖,嚼着口香糖的女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紧跟着发出一声似懂的哦。




带头的女生没理会她,往酒吧里走去,不嫌事大的人凑上去说:“不去加微信?”




“挺清纯的,不是我的款!”




……




何以树在生日宴上一杯一杯的捧场,早上的头晕,勉强压了下来。此刻像复发的病一样,再一次缠在身上。




好不容易喘口气,何以树坐在花坛边上,大口吮吸的流动的空气。




不一会儿,地面忽然映出一道人影。抬眼顺着影子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视线落在来人的身上,那张脸自带温柔滤镜,是旁人眼里标准的白月光长相。简约短T衬得身形利落,白皙的手上拎着一瓶冰镇可乐,抿唇笑着递过来。




何以树接了过来,没急着拧开喝,放在花坛一侧,冷风吹在脸上,冰冷透进皮肤,目光在他露出的双臂停留,忍不住开口:“外面挺冷的,进包厢吧!”




被关心的人身形单薄,精心打理过的发丝在空中乱舞,尼罗河花园香水味若隐若现。段闪颜意识到他的关心,弯着唇,唇上覆着一层透亮的唇釉,水光粼粼。




何以树见他还停留,潜意识想咬下唇,又回想到上面已经结了一层痂,克制住了。




秋风肆意在江城乱窜,跟个捣蛋鬼一样,惹得人生气,也有因祸得福的。




两个长相不错的男生走进酒吧,一路上不少女生前来搭讪。何以树只加快脚步,可后头的人像是慢了一步,不少人把他围在中心。




何以树强行破开人群,拉着他的手腕离开喧闹之地,没走多远,宽大的手离开了纤细的手腕,结果反被他抓住。




尼罗河花园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一点点的渗透氧气中,直达肺中,又作为养料在血管中四处奔走。




“何以树,去年这一天,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段闪颜流着过长的头发,黑色头发下是白皙的脸庞,衬着红唇艳丽。听他讲话,远观都像一件展览品。




“我说我要结婚,远离这里!发誓找一个又疼我又有钱,让我每天开心的人。”




何以树去年这时候并不认识他,只见段闪颜低着头,手上的力气拽紧紧的,甚至指头处都泛着红。




声音越来越低,长廊里响声不断, Dj音乐四射在酒吧的各个角落。饶是何以树离他不远,一时半会儿也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




何以树注意力被音乐打断,手中始终感受到不轻不重的力度,朝音乐声源处望去,看到了一个人,他怔愣片刻,立即回头。




段闪颜终于肯放开他,接着转为拥抱。




何以树不知所措,怀里的人骨架纤细,力道很轻,被揽入怀中的瞬间,何以树记忆猛地闪回,从前也有个人这样抱着他。下意识愣了愣,手僵持在半空,心底默默冒出同一个念头:太瘦了。




何以树脸上冒汗,再次大胆往长廊左侧看去,昏暗的光线里,有一道人影直勾勾的盯着这边,一眨眼又消失了。




怀里的人目光落在他薄纱下的肌肤上,红晕格外显眼。段闪颜作为夜店的头牌,见的多了,一眼便明白了缘由。




此刻他就像海上即将面临暴风雨的鸟,而且是一只即将精疲力尽的燕子。




“你是故意的,何以树……”




段闪颜松开他,紧咬着唇避免眼泪落下,水雾模糊了双眼,一言不发的跑开了。




何以树还没迈开腿,姓贺的人就提前追过去了,不忘回头示意他来追。




微弱的灯光下,何以树笔直的站在长廊,他不打算回到生日宴,于是往左侧走。




在楼梯口处停留,脚步转向打开门,一开门就见到李丞骆在抽烟。




“看不出来你魅力挺大的呀,出去一下午就吊到一个人要跟你结婚。”李丞骆嘴叼着根烟,吐字不清晰的打趣他。




他隔那么远怎么听到的?何以树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监听设备,那他是怎么……




何以树关上楼梯口的门,隔绝一切光源,四处黑蒙蒙,唯有的烟上的星火也灭了。




外面的声音很大,何以树有点后悔,他为什么关上门。他看不清对面的神情,包括他的一举一动。




“何以树,你来这里干什么?”




何以树听不出他的语气,没有当场生气才是最可怕的,咽了口唾沫,半参假的说实话:“和朋友一起来聊天喝酒。”




“仅此而已?”




何以树背靠在门上,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手撑着门把手,他怕腿软跪下来。




又觉得是背老公找情人被发现的老婆,一股心虚感传遍全身。




长时间的沉默,何以树在未知的折磨中晕头转向,呼吸不由自主的加深。




李丞骆站在台阶上,尽管他也看不清,听他说话半含糊的样子,估计是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规矩的站着,听着老师火大的发言。



气不打一处来,李丞骆阴澈澈望着他所处的地方,漫步走过去,直到触碰到衣服,向下到腰侧,手继续向后伸,哐的一声,光亮争先恐后的照了进来。



何以树重心不稳差点摔了,紧跟着的人手环在他的腰上,避免他向下坠。



李丞骆怒火沉沉压在心底,垂眸看着怀中人,指尖微微发紧,连呼吸都添了几分沉戾。




目光扫过他身上的白纱,紧绷的唇角竟不受控地微微扬起,怒意淡了大半。




将怀中的人抵在墙角,松开还在他腰上的手,单手禁锢何以树的双手,另一只手拖着他的下巴,迫使抬头。




李丞骆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穿的衣服,视线移到他脸上,脸已经被这无耻的行为搞得气愤,但他没有反抗。




“我衣柜里有那么多衣服,偏偏挑了一件最色的,何以树,我应该理解为你借我衣服来酒吧泡妞?”



何以树下巴被拖着酸累,下垂着眼眸,没有争辩他穿的这件衣服,否定了他的猜想:“我没有。”



远看一切正常,昏暗灯光掩去了衣衫的通透。只要凑近,才能隐约窥见肌肤。不是贴身相靠,这身穿搭与寻常装束别无二致。



回到家直奔衣室,他衣柜里不正经的衣服多了去,这一件也勉强是能穿得出来,其他的……花里胡哨,跟混的人一样。



何以树几乎不碰衣帽间,上次取衣服还是管家帮忙拿的,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只洗了件黑白格子衫,因为只有那件正常点,这使他有点哭笑不得。



李丞骆凑近他的耳边,吻着他的耳廓:“何以树,我可以再坏一点。”




“你应该永远待在床上,这辈子都下不来。”



何以树搞不懂他哪来这么乱七八糟的话,完全不正经,感叹他脑子坏了。话语像极了端坐庭上的律师:“挑人脚筋,算犯法。”



拐弯的轨道强行掰直通行,被矫正思维的李丞骆气笑了,他真搞不懂眼前人到底是假正经还是真正经,泄愤似的在耳垂咬了一口。



“何以树,我现在很生气。”



“所以接下来我问你的东西,你的回答最好不要再惹我生气了。”



李丞骆正视他的脸,表情严肃:“我刚才去了你那间包厢看了,你怎么跟黑市扯上关系的?”



何以树心里咯噔一下,茫然看着他。



那边的话没有结束,像荆棘缠在何以树身上,不停有鲜血流出。



“50万到底哪来的?”



“我在小区里安排了那么多人严守,你怎么逃出来的?”



“你应该跟他认识很久了吧……”他自然指的是段闪颜。




何以树在这一连炮火式的轰击下,砸的晕头转向,他感觉眼前人眼睛里迸发着激光,只要朝他看一眼,整个人就死翘翘。




两人僵持不下,除了耳边嘈杂的声音,陷入诡异的沉寂。




一味下去,何以树只会按兵不动。看来必须另寻出路,换别的法子。




李丞骆松开他,撂下一句绝情的话:“你要是不肯说,你就别跟我一块回去了。”




没再理会他,周身气场未松,头也不回地径直迈步离去。脚步越走越快,自始至终没有半分驻足的念头。




何以树看着他丝毫没有驻足的意思,慌乱住心神,再也无法维持沉默。



何以树快步上前从身后紧紧环住他,手臂收得死牢,生怕他再往前走。没说之前又咬了唇,结痂的地方又破开了,血腥味漫进嘴里。声音带着几分不稳:“我告诉你,我真的不希望你走。”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想知道什么都告诉你。”



何以树说完就埋在他的脖颈处,心脏疯狂的乱跳,就听见低沉的笑声落在耳边,带着几分玩味。



“何以树,你主动吻我,我就不生气!”



何以树扭绞着手指,他忽然有点明白,监听设备可能在段闪颜身上,而且知道今天生日的地点。



他是怎么知道的?



何以树踌躇了片刻,放弃去思考了,反正都发生了,是什么就是什么,他听天命般妥协了。







































何以树有心机的一天 ᴖᗜ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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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告诉对象我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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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告诉对象我很穷

作者: 水则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