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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可以算你吃醋吗?

宿醉带来混沌的眩晕,零碎的幼时噩梦钻进脑海,蝎子扎刺的痛感清晰传来。



“啊——,有一只蝎子在戳我屁股,还在我腿上咬了一口……呜~”



小家伙脚步凌乱,好比一头受惊的小羊,另一方见到他,顺势蹲下来,敞开怀抱。何以树脑袋埋在怀里,发丝蹭着对方的衣襟,亮晶晶的泪光滑在稚嫩的脸上。



头始终埋着,良久他抬手轻拍着何以树的后背,久违的温暖才安抚了不安的情绪。



紧绷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死死的回拥着,生怕一溜烟就没了。鼻尖通红,眼泪不值得落下来,软糯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妈妈,你回来好不好?”



“我真的很乖,妈妈……”



“你不丢下我,好吗?”



“妈妈……”



……



窗外两只黄鹂在枝头唧唧叫,脆弱的枝桠支撑不起肥胖的鸟儿,颤巍巍的弯着,时不时的抖动着树叶。



李丞骆靠在床背上,睁着眼到天亮,一夜无眠。强支撑起的意识正在瓦解他的感知,眼前一阵眩晕,最终不耐烦手指并入发际,起身下床。



身侧的人紧紧的蜷缩的身体,眼睛在晚上哭的红肿,往下飘,嘴唇上伤口结了一层薄痂,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站在窗前的人别好身上的扣子,棕色的眼瞳蒙上一层灰意,窗外的银杏疯狂抽芽生长,正横七竖八的扎在院子上空。



推开玻璃,清晨的凉气涌入空气稀薄的卧室,顺带捎走了烟味。



酒意麻痹了唇舌,舌尖抵着上颚,浓重辛辣的酒气久久漫在喉咙里。



何以树只觉口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呼出的气体带着一股强烈的辛辣味。试探性闻了闻手腕,一个沐浴露香。



拖着沉重的身体,缓缓向后依靠,后背贴着绒毛罩子。扫视身上一圈,全身衣服换了一遍。



李丞骆帮他洗澡了!



岂不是被他看光了?



何以树咻的一下脸红,抓起旁边的被子就盖在脸上,千万束花争相开放,片片花瓣随着秋风消逝于天际,留下光秃秃的枯杆。脸上乌云未散,泪痕不断,他算是哄好李丞骆了吗?



嗓子干如枯井,喊不出声音。



何以树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解渴,嗓子干的火辣辣的疼,脑袋成昏发胀,提不起精神。



整个人闷在被子中,单手探向柜台,胡乱摸索着手机。



手机带入被子中,强烈的光带来一丝不适,何以树眯着双眼,滑低亮度,下意识点开微信。



名为“打电话V我钱”的头像没了,通讯记录里面也找不到他,一番无果后,何以树放弃寻找他。



他主意不是让自己买衣服吗?



结果转头喝酒干了……,短路的片段只停留在醉醺醺的人强摁着另一个人,不要脸的给他解开衣扣。卡在第四颗,后边的记忆就如同黑夜一般看不清。



被窝光线昏暗,他恍惚想起某本小说里相似的情节,再联想到裴付名提过的礼物,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怪异,可他实在想不通对方怎会看这种故事,脑袋昏沉,索性不再细想。



电话响了,何以树显示来电是个陌生号。手机震动片刻,才点了接听键。



声音偏高不尖锐,尾音习惯性往上翘:“何以树,有空出来吗?”



何以树心想为什么不是李丞骆打电话过来?



何以树掀开被子,穿着拖鞋回,语气带着他未察觉的低落:“小贺,是出了什么事?”



听筒里的人听到他沙哑的声音,语气里少了几分跳,添了几分磁性:“你不舒服吗?今天是小闪的生日,他想邀请你过来。”



最后不忘补充:“小闪特别希望你过来,要是身体不舒服,不要勉强。”



何以树套衣服的时候一顿,扯着半沙哑的嗓子,语气飘飘然:“我要是不过去,他生日会估计也得挪到我哪天愿意去。”



贺霖嗓音清亮上扬,带着几分得逞的笑:“小闪还真是偏心你,虽然邀请了好多人,他最想见的还是你。”



不忘添油加醋的吃个醋:“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待遇?”



何以树笑笑没说话,见邀请已经带到,两人没有再聊下去。



外面的阳光把房间照得更加亮堂,何以树走到窗边,强光冲击着眼眸,眯着眼看了一眼外面的树,顺手推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



管家这几天请假,家里只剩下何以树一人。换作之前,白天打拳还钱,晚上就可以在家里好好睡一觉。



有空余时间,还可以听小说。



现在没这个心思,临近中午12点,何以树去楼下不远处的菜市场买菜,简单买了一些,做完跑着送到他公司。



他去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的多几个格格不入的人,何以树没多想,可能是经过这里的人。



在李丞骆不在的一年,何以树基本每天去晨跑锻炼身体,习惯渐渐养成。



跑了半小时,公司门口站着黑色风衣的少年,全身裹得严谨,除了能看清他那张脸,透着一股神秘劲。



右手拎着黄色卡通小黄人保温盒,两种气质撞在一起,十分违和。



写字楼里人来来往往,人头攒动,旋转门里不停的吞吐着人群,每个人都在不停的忙手中的工作。



耳边嗡鸣声不断,何以树捂着耳朵冲向电梯,但还是有话钻进来“这份文件快传给李总,我不舒服,先去上厕所了”。



电梯有五个,有一个专属老板的。



前台拿着那份文件,刷卡进入了专属电梯。何以树看了两眼,转头人潮熙攘,被挤着进入普通电梯。



很快文件就到了李总手中,李丞骆如蒙大赦的呼了口气,打开文件摊在桌上,撩开眼皮看他。



对立而坐的是穿着圆领宽松毛衣,搭配姜黄色头发,模样十分可爱,他懒洋洋失笑。



温洱指骨敲着桌面,脸上露出不耐烦,说出来的话依旧软绵绵:“我待着已有好几日,”话题一转,“你父亲的集团深水港合资项目,你的本土公司就是国内合作载体。后续所有海域报备、海关审批、部门对接都由我负责跑通,我们签下内部分红合同,本土板块收益四六分,我拿六成。””



李丞骆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心里嗤了一声,他来公司既不打卡又早退,哪门子的自己人。他家未必比他在这更放肆,他对象催命的电话不打给他,全一股脑抨击李丞骆。



两人僵持不下,温洱扬着唇角,盯着他紧扣的衣领,似乎能看清里面皮肤上的红痕。



“李总,跟我合作总不会吃亏。心情好的人坐出的决定更明智,是不是?”



李丞骆此刻只把这番对话当成普通的商业拉锯,仅仅心底斟酌他的话。



从进公司开始,李丞骆闷着脸,到饮水机前接水不少人都避嫌,反正传来就是心情糟糕,眼前这个人反着说心情好。



确实如温洱所料般,不过是心头萦绕着苦闷,大过于喜。



昨天晚上听着何以树喊了一晚上的“妈”,边哭边喊,哄着就继续哭,不哄又在李丞骆怀里喊。



难搞!



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的冷场,李丞骆没开口,倒是让另一个人说了句“进来”。



先探出毛茸茸的脑袋看状况,瞅见目标,似笑非笑的走出来。除了李丞骆,还有……



温洱!



何以树停在外边,里边的声音有丝耳熟,果然还是个大熟人。目光在温洱身上停留,温洱才一副笑脸人,招了招手。



温洱:“小树,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见面。”



何以树听着他拉关系的称呼,对上他那张软萌萌的脸,之前他在 Gay吧对李丞骆做的事情,原本有些防备,甚至不喜欢他在这里。现在又觉得没什么:“怎么样?他之后没再刁难你吧。”



“还好,主要是多亏了你们,他没把我怎么样。”



办公桌后的李丞骆静静看着二人相谈甚欢,心底暗自不屑。



他直接把晏晟楚当狗耍,他能有什么事?



李丞骆心里不屑的嘀咕,表面没有任何表情,静静注视他俩有说有笑的聊着。



心里的醋坛子一下子翻了,从头酸到脚。



温洱不忘艾特“醋王”,走到办公桌前,从椅子上拿起公文包里的资料,弯着眼眸,翻开签字的那一页。



凑近他说了一句话,下一秒,李丞骆毫不犹豫的在上面签了字。



等那个摇着尾巴的“小狗”走后,“醋王”就跑过去接住他的饭盒,把他引到了沙发上。



李丞骆没急着吃饭,他余光瞥见何以树盯着自己的锁骨处,领口拉的很低,胸膛大面积的红痕露了出来。



头往上抬,何以树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组织了一下措辞:“你这样子跟他聊了半天,那你算不算流氓?”



李丞骆新奇他奇怪的出发点,心里不耐烦,暗自给温洱记了一笔。



“人家他还是一个小男生,我怎么敢这样子对他,他看了又不要负责任,毕竟,”李丞骆瞅见呆板的样子,语气里带着戏谑,“不是他做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锁骨上的痕迹是我昨晚留下的?



何以树脸颊发烫偏过头,强行自我宽慰,昨夜醉得视线模糊,说不定是饿昏了头,错把人当成了排骨。



这边再找好借口,另一边也没闲着,边吃着饭边看着他害羞的说着假话。



聊到最后,李丞骆也吃饱了。



站起身,两人挨得极近,几乎紧贴着。李丞骆委屈趴趴的蔫了尾音,凑近耳边:“你会对我负责吗?”



何以树跟他玩文字游戏,偷换概念:“我会为你付医药费的。”



李丞骆听到这话笑了,意有所指:“你要是怎么了,关于我的,尽管让我负责,当然不是付医药费的那种。”



这话里明显是在阴阳何以树的话,大实话就是你是个不负责任的。



那看来那里确实是他咬的,何以树没几个把这个作为证据让他负责。



“下午出去一趟,行吗?”



李丞骆听见他要出去,下一秒想拒绝,那边人好像料到他会这么想,搬出了:“我有个礼物给你,你回家就能看见。”



“把这个作为交换行吗?”



李丞骆看着水光潋滟的眸子望过来,眼周残留着未褪去的红痕,带着一点不自知的魅惑,像是无声的勾引。



顶着全身燥热,把何以树彻底让入自己的怀中:“你说的。”



“我同意你去,但不能把礼物作为交换。”



何以树心想着还能把什么作为交换,带着好奇的目光抬头,只见他弯着腰,手摁着自己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一吻过后,李丞骆才心情大好:“我会对你负责任。”



何以树低头愣在原地,细细品着这句话。



在快要出办公室门的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我可以借你的衣服穿吗?”



李丞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望向门口的人,不懂他的用意,但还是点着头。



见他答应了,何以树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提醒:“在公司里还是不要这么穿,别人看见会以为你在耍流氓。”



李丞骆随即笑了一下,语气慵懒:“我可以算你在吃醋吗?”



不要他说他也会把扣子扣上,主要是他只想让何以树看见,现在目的达到了,自然不会敞领口。



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后面的话,何以树别扭的撂下话,就跑了。



“算是!”



耳旁忽然传来这么一句话,完全出乎预料,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欢喜。




















































开头有一点意识流写法,有人看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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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则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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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告诉对象我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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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告诉对象我很穷

作者: 水则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