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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正经关系

天刚泛起鱼肚白,有道身影从公司里出来,坐奔驰离开。



何以树用指腹擦去唇上溢出的血,顺势向后仰,脑袋贴着椅背。自从警局出来,带着异域风情的黄毛伸手取走了他的手机。



毋庸置疑他已经知道了——何以树为什么是跟拐卖犯打架。



为了一个人。



李丞骆走出休息室,紧接着何以树拢好外衣,迈步跟了出去。



“李丞骆,你把我手机给我。”



偏偏哪壶不提就开哪壶,他皱着眉,脾气一下子上来。向前走的步子加快,充耳不闻后面人再说话。



何以树褪去软弱,强硬的拉住他,迫使他转过来,是有种他不给就不罢休的气势: “你把手机给我。”



李丞骆脸色不好看,难得看他跟自己翻脸,又想到是为了其他人,语气也变得生疏:“给你可以,你主动亲我一口。”



何以树愣在原地,手微微的合紧,又缓缓的松开。妥协的松了口气,直勾勾的盯着他。



绝不会!



黑色的眼瞳里面掺杂着倔强,哪怕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他也不会去主动。



他已经占够了便宜,还要再贪婪的索取,何以树抬头盯着略带点嚣张的他,他挑着眉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何以树按兵不动的站在原地,太阳还未升起,空气里带着几分凉意。



耳畔边响起,一道讥讽声:“看来他很不重要?”



何以树高烧未退完,长久站立,脑袋渐渐发昏。眼前不时恍惚,无暇思考太多。



没有顾及,五指紧扣他的小臂,硬生生将人拽到落地窗前。



黎明的微光照在两人身上,李丞骆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背靠着玻璃,眼睛飞快的在他的周身扫过,最终定格在他苍白的脸上。



李丞骆脑中浮现出他从前的模样,轻而易举的就能将他制服,可现在,勾着唇角:“你之前是装的。”



处于主动位的人忽地向他靠近,生处在他包围中的李丞骆心情不好不坏,距离拉近,快贴近嘴唇时,偏离的方向,吻在了耳垂上。



何以树欺身凑近,两人气息交缠,距离近的几乎无空隙,举动带着几分茫然的依赖。



呼出的炙热的气息,打在李丞骆的脖颈处,贴近他耳旁说:“今天已经吻过唇了,所以我换了一个。”



声音懒懒散散,漫不经心:“跟你刚才说的没关系,这是我自愿的。手机你自己拿着吧!”



何以树手指刮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刺耳声,沉浸在这番话中的人浑然不知。



这一次不算骗,但也算不得真。



何以树头依靠在他的颈窝,双手无力的抱着他。这能不能减轻自己的不安?答案已经明了。



头一回见他主动,尽管有个不美好的开头,此刻静静享受这份贴近。



双方持久没有离开彼此,昏沉的脑子在中途难得灵光,翻涌许多思绪,说那番话之前,他就想到拐卖犯口述他的号码,没换,何以树打还通只有一种可能——他被屏闭了。



那拿不拿手机已经不重要了。



愧疚在心湖泛起涟漪,他的话骤入耳中,顷刻巨浪迭起。



“你心里有我对吗?”



何以树离开了他的怀抱,反问他:“没有,你信吗?”



李丞骆瞳孔是琥珀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剔透如同盛满的融金:“不信!”



何以树没有回他的话,一股脑的冲出了公司。明明又是故技重施,这一次比以往受到的谴责更加严重,焦雷穿过心脏,酥麻感从心口荡开,顺着血液到四肢百骸,浑身轻颤。



突然的变故,让陷入在甜蜜中的李丞骆一头雾水。隐隐约约听到三个字“我也是”。



……



何以树飞奔到公司门口乘电梯下去,狭小的空间里,心脏跳动如鼓,复杂的情绪全都压在贝齿上,用力啃咬下唇。



到达一楼时,舌尖品尝到腥甜,才发现唇瓣上已全是牙痕。



坐在车上很久,何以树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想给他打电话,问一下他为什么在江城。



谣言是否属实?



犹豫了很久,还是怕这样发问显得唐突。何以树就只问第一个问题,不知他在片场是否能抽出时间。



找前面司机借了个手机,拨打着烂熟于心的号码,果然,下一秒就接通了。



知道他号码的人不多,他能毫无防备的接下来,说明他没多想。



接通的下一秒,何以树速战速决的问他:“江庄寻,……”



另一边似乎认出是他,话音已经悬在半空,听筒连忙传来忙音,握紧手中的手机,失意着垂眸。



再一次试探性去打,显示对方关机。



怅然盘踞不散,一直熬到回别墅。



中午的饭做完之后,何以树让管家送去,但凡有眼力见的人都能感受到他不开心,管家以为是李丞骆搞的鬼,轻拍着他的肩,顺着他的意说着:“李丞骆,他还小。”



“他多大?”



“比你小四岁吧。”



才二十岁!



何以树想过他很年轻,谁料他才刚成年不久。



管家点到为止,笑着拎着保温盒出去。



留下一个心烦意乱的人待在家里,脑袋里的筋扭搅在一起,系成死结。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何以树手握成拳头,锤到自己的脑袋 见了偶像忘情。



此时真想剖开心,看它在为谁跳动。



转而想到李丞骆,至今为止没有他一张照片,只能光靠想。只剩下零碎模糊的片段,无法拼凑出清晰的面貌。



瞬息一变,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全身,千万根针扎进心中,痛得刻骨铭心。



太阳沿轨迹挪动,直到沉落于西边。何以树窝在自己的床上睡了一下午,醒来头昏脑胀。



旁边躺着一部手机,他的那个老掉牙的古董。



管家趁他睡觉的时候,不动声色的还给他。



何以树拿起手机此时已经晚上八点,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几个笔锋舒展的字:晚饭我放在保温盒中,记得吃——管家。



宽敞的房屋内一片宁和,管家按时上下班即可,在李丞骆没有回来的那段时间,何以树只要避开监控出去是很方便的。



躺在床上的人没有下床的意思,可能是心情低落的缘故,没胃口吃饭。



抬头望着天花板,漆黑黑的一片,总会闪着几个模糊的光点,如同黑夜里稀疏的星星。



他认为自己要找一个情感专家询问。



这几年打拳还是有点人脉,目光落在对方头像上,月牙酒滴招牌,跟那家gay吧挺像的。想到在这正式见到李丞骆,下意识点开对话框。他是黑市的老成员,名叫裴付名。



运气挺好的,第一次去签合同的时候,还是他带的路。和他相处较轻松,为人够仗义。肯为别人出头,善待手下。



何以树不确定这时候他能回自己消息,简单发了个“在吗”。



消息刚发送出去,话音未落般,他便回了消息。



打电话V我钱:【难得见你主动给我发消息,最近过得怎么样?老板没有为难你吧!】



何以树没提后面被人追的事情,报喜不报忧。



小树:【我合同已经到期,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裴付名:【也是……】



尾音拖长,又来个回马枪。



【是出了什么事吗?】



何以树对情感咨询难以启齿,另一边也不忘发散他的想法,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你又想回来打了?】



【我有个小道消息,老板和他弟弟闹矛盾,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听说他弟弟很早回到了江城,老板一直不知道,现在不知道从哪听说的,正生气乱发。】



何以树对别人的私生活不感兴趣,他口中的老板也仅是老板,没有其他的感受。



另一头像是开了阀的水龙头,哗啦啦的说个不停。



何以树起身坐在床边,手拿着手机,捏着眉心,别扭的打字出来:【我一个朋友…他…,他好像惹同居住的人生气,有点不知道怎么哄人?】


被称为“朋友”的本尊,左手紧扣着床边缘的床单,每说一句话,手上的力度就加重:【他发现他对另一个人做任何的事情,只要是对他不好的东西,如欺骗,我朋友心里就过意不去,甚至会感到疼……】



打电话V我钱:【你朋友心里绝对有那个人,情侣关系?】



何以树向后仰倒在床上,目光空落在远处。被他这么一问,显然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小树:【应该算是情侣关系。】



另一边听见他长久后的回答,捕捉到了关键词,【什么叫做应该算是,该不会是你朋友知三当三。】



何以树有点后悔与他聊天,秉持着来都来了,硬着头皮特意强调:【正经关系!】



打电话V我钱:【那这就很正常啊,这不是情侣之间常有的事吗?】



小树:【很正常吗?】



裴付名品出一点微妙,小心翼翼的戳破:【我认识你也快一年了,没见你有什么朋友,】



卡在“对方正在输入”。



【你谈恋爱了!(笑)】



发完这段话,他停顿了许久,隔了半晌才接着发来讯息。



其实不知道,他口中那个哄不好的那种是男生。



【我谈恋爱也有限,但我想到了绝对知无不言。】



何以树:“……”



打电话V我钱:【我能想到的一定告诉你。】



【虽然我知道的不多,一个大男人懂不了很多,你就当参考借鉴借鉴~】



何以树发了一个点头表情包过去。



对话界面安静下来,对方暂时没了动静。何以树以为他在敲长文,便静静等候。



手机里头的裴付名脑子瞬间拐了180度,后面的问题越来越针对细节:【可以送礼物,女方就建议送裙子。】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界面,他没给留出回话的空隙,新的文字随即弹出。



【女生普遍比较喜欢这个,毕竟每个人的哄好点不同,思想差异过大的就得重新选购。】



何以树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未落。性子向来保守,心底反复拉扯,终究还是犹豫不定。



【女生我们从……】



他开了一个头,接下来似乎要长篇大论的开始讲里面的细节。



裴付名此时像个小老师样,一点点发来心得。



许是专心帮出主意,何以树觉得他整个人的状态一下子认真起来。



担心何以树久等,内容没有一次性发完,而是分段传出。不到五十个字,何以树心下一横,把反复改了几遍的文字发送出去。



【其实是男生。】



何以树脸颊烧了起来,暖意顺着脖颈向下蔓延,浑身上下散发着燥热。



另一边似乎没有打趣,而是进一步出谋划策:【更容易哄,男人都是欲望型,男人更懂男人,但我不想教你这个。】



打电话V我钱:【女人买条裙子可以,男人就送他一件衬衫。】



他说得这么明白,何以树听懂了。



想起裴付名一开始还说自己不太懂,结果现在说得特别细致。话听着都挺普通,可里面把男女想法、心思上的差别都讲透了,明显藏着不少门道。



转念一想,他能在黑市混迹这么久,本身就不是普通人,有本事也正常。



在房间呆的发闷,喉咙干涸,便在客厅里找水,饮水机里是空的。



厨房门被上锁,这存心要把他给渴死。



在他找水的这段期间,手机里名叫“打电话V我钱”发来了两个文件。



何以树口渴得很难受,走到酒柜那里,随机挑了一瓶酒,打开喝了。



夜色如同裹着黑衣的情人,越是看不清楚,越容易勾引人去犯罪。



李丞骆忙了一天回来,推开门,第一时间走进何以树看他是否睡觉。



房门没锁,李丞骆刚跨进一步,有道身影拽他进来摁在墙上,房间里的光线并不好,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紊乱的气息喷在肌肤上,身上还有一股浓烈的酒精。



李丞骆皱眉,喝这么多酒,也不怕明天早上头昏昏沉沉,“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那人迷迷糊糊,什么也没听清楚。



手撑在李丞骆身体两侧,低着头,含糊地说出几个字:“李丞骆,你觉得我……主动一次……你喜欢吗?”



李丞骆:“……”还有如此好事。



何以树回想他的话,他的第一步是怎么说出来着,脑子里不断的回响,终于是想起来“男人更喜欢那种快要得到而没有得到的那种折磨感,比起承诺,他更看重你是否愿意去画大饼。”



何以树双手在他身上来回摸索,精准找到了他的衣服扣子,从上方给他解开了第一颗,他眼前漆黑一片,好像察觉没有阻拦,接着是第二颗,第三,第四……



后面是干什么的。



不用干了,直接独自躺在床上装睡觉就行了。



李丞骆倒要看他耍什么花招,静静的看着他一点点的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期间他感受他抬过头,过了一会儿又收了回去了。



前面的人弱弱的问了一句:“你衣服真难解开。”



李丞骆想到之前自己对他的承诺,趁着他醉酒就问他:“我主动一回怎么样?”



心里存着疑问,下意识嗯了下,醉意让语调听不出半点起伏。



不许反悔!





#老公生气了怎么办?发帖人:何以树。1楼:哄他就好了。2楼:学着《回头,我在这》小说里的剧情,借着酒劲表白。3楼(楼主):亲测有效。4楼:到底怎么成功的?5楼(楼主):见下一章,也是轻松得到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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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告诉对象我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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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告诉对象我很穷

作者: 水则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