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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给李丞骆煮饭,端茶,接送……

“先生,关于你在路上遇见那两个人,警方那边毫无头绪。”



李丞骆紧皱着眉头,手按动着太阳穴,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吃早饭时,李丞骆旁敲侧击的去询问何以树,他脑袋埋得极低,许久才挤出几声含混的“嗯”,全程讷讷无言。



这么问下去,没有意义。



只能亲自去查,关乎到何以树生命的,李丞骆一个都不会放过。



何以树回到原来卧室,推开门,愣在原地。



床呢?



何以树推门而入,揉了揉眼睛,仍不肯放弃地看向床的位置,入目只剩一片空寂



他环顾四周,屋里物件一应俱全。床上的玩偶静静立在书桌上,银行卡也还在,细数下来样样不少,唯独那张床,不见了踪影。



何以树:“……”



撂下这句话,管家走到何以树旁边点了一下头,以示问候。



在此住了一年,屋内格局他了然于胸。整栋房子只有两间卧室,他嫌主卧不便夜间脱身,故意找茬后换去了另一间。



一楼最左侧原本是保姆间。何以树满脸倨傲,斜着眼瞪向保姆,一身痞气,活脱脱副肆意妄为的模样,摆明了要故意折辱对方:“这个家不允许住保姆,你刚走过来得地你重新拖一遍。”



拿着拖把的保姆脸色一红,直接撂下担子不干,受不了窝囊气骂回去:“那你干脆别招保姆。”



“我能忍上十天,算我对你仁至义尽。我知道你看不惯我,我可以忍,但我最基本的权益里是你需要尊重保姆。”



何以树一如往常一样,没有去做解释,无视她说的话,走上楼。



当时走上楼,只是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装下去。



何以树本以为她会像过往保姆一样知趣走人,她的确离开了,唯独不同的是,她并非刻意做戏。



再想去做解释时,找不到她。



思绪回及,坐在沙发上的人发话:“何以树,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站着的人话在舌尖打了几个转,张了张嘴,又将话吞回了喉咙里,像个泄了气的气球,声音化作细微的气音。



李丞骆坐在沙发上,慵懒的靠着,他抬眼扫了一下:“何以树,我再给你一次开口的机会。”




定了定神,何以树抬眼迎上对方的目光,口是心非道:“没什么。”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何以树坚持刚才那句话:“没什么。”



“要我再说一遍吗?”



何以树被他问得有点烦,要问下去,他要回多少个“没什么”,精卫填海也是迟早的事,被他问到人去世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突来的自我安慰了一下,说起来的语气算得上是温和:“我就想知道我的床在哪里?”



何以树小心翼翼的补充一句:“我想要我回我的床。”



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安静,何以树度日如年的过着每一秒,小时候去给老师看检讨,也不曾这么难受。



“有什么要求你可以直接说,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何以树挺直站着,始终没有任何动作。眉眼耷拉下来,门口的阳光撒在他身上,光透过他的瞳孔,漆黑的眸子里泛起了琥珀色的光芒,直到有句话让他不得不抬起头。



“何以树,除了回家说的那一条,其他的我暂且允许你做。”



何以树看待他的眼神变得缓和,藏匿在无穷宇宙的星芒缀闪明暗。



他肯定刚接触不适应同床共枕,李丞骆自我攻略他的行为。



不这儿,目光顺在他脸上,映衬他笑露出虎牙,莫名慌了神,怔怔地停留视线。



何以树站在客厅里,轻轻走上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点,手中的银行卡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温和歉意,轻声开口。



“这个钱我先给你,50万!”



李丞骆盯着他递过来的卡,心底隐隐泛起几分不耐,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并没有伸手去接。



淡淡移开视线,语气带着些许疏离无奈:“我说过了,你安心留在这儿做事,这点钱我没必要收,你自己用就行。”



瞧见李丞骆把银行卡退了回来,何以树心底瞬间涌上百般复杂的滋味,如同雨后的清晨,雾云连绵,看不清楚。



不管那天来的是不是你,这笔钱本就是我该实打实还给你的,何以树肺腑所想。



何以树拾起笑容,弯起眉眼漾着浅浅笑意,将卡片绕开他的手,直接塞进他的衣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嗓音温软又缱绻。



“你就替我保管。”



李丞骆伸进口袋攥着银行卡,久久凝望着他沉静无声的眼眸,目光沉沉看了许久。



有时觉得他是搁浅的美人鱼,用着他的声音去诱惑,试图征服他的人走向灭亡。



周遭气氛安静下来,李丞骆才嗓音轻缓,带着一丝认真轻声发问:“真心的吗?”



身前的人骤然一怔,心底骤然慌乱茫然。无人知晓口中这句真心,究竟指代的是这张银行卡,还是眼前他本人。



缄默的点了个头。



望着他没持续多久,李丞骆收回视线,简单交代他要做的工作,就去上班了。



何以树注视他收下银行卡,紧绷的心弦骤然松了下来,整个人跟着松弛了。觉得他就是嫌钱多才这么干的,拿起桌下抽屉里的一本笔记本,简单做了几个勾画。



没有明确的指令。



李丞骆还特意向他打包票:“你害怕的事情我都不会做,除非你同意。”



我呸!你有这个门。



何以树心里肯定了他这句话,对方虽未提要求,他却不愿白白占便宜,又在本子末补了几点内容。



给李丞骆煮饭,端茶,接送……



又在最后一个任务上面重重的打了几个圈,顺带写了个备注:有钱闲得慌。



一个月工资3601.42元。



还有零有整,准确到几毛几角。



何以树抬头望向墙壁上挂的时钟,临近中午十二点,该吃午饭了。



该吃些什么呢?



何以树目光落在门口的青菜上,菜长得格外的茂盛,第一顿饭不去整蛊他,但绝不会让他安心。



何以树起身热锅烧油,不一会,从冒烟的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绿到发黑的菜。



边向旁边咳嗽,一边把菜放到餐桌上。



再次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锅新熬的绿豆汤。



管家飞快的放下手中的文件,跑过去试图帮他端,奈何何以树觉得离得不远,微笑的摇了摇头。



他冒着虚汗,屏气凝神看着何以树,这一锅绿豆汤熬的特别浓,同时又多。滚烫的绿豆汤与锅壁平行,稍微不留神,可能就会烫伤。



在这惊心动魄的冒险中,何以树轻手轻脚将锅放上餐桌,汤一滴未撒,心里不由松口气。



还好,没撒!



“小树啊,他不喜欢绿豆。”



何以树听完,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桌面,目光死死的粘在锅上面,视线恍惚,没有固定。



原来他不喜欢?



“哦。”



何以树灵光驰骋而过,趁着管家没有离开,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李丞骆,让你调查了什么吗?”



管家怔愣片刻,脸上却维持着惯常的平静,他抬头看向对方,声音比平常低了几分:“关于昨天的事情。”



何以树慌忙问:“有查到什么吗?”



他怕李丞骆查到他跟地下黑市的关系,顺带着那一份工作,除非不要命的,基本没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去那里打拳赌博,何以树无法眼睁睁的等着他来质问,他不想李丞骆还在为此事操心。



“查不到,但我希望你能如实陈述给他,他很担心。”



何以树收回目光,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却只能挤出一句干瘪的话:“我知道了。”



管家发觉他苦色,手中的东西拎了过去,是一罐辣椒酱,余光里他还一直低着头,故意咳嗽一声,让他抬起头。



何以树突然注意到他的手往桌面放了东西,抬起头的一瞬间,他就往那边看去。



辣椒酱!



何以树两眼放光,来到这个家一年了,李丞骆死活不让给他吃,可偏偏他是一个无辣不欢的人,每天吃的清汤很无味。



“你放心吃吧,这个辣度不至于你嘴肿。”



何以树如获珍宝的拿着玻璃罐仔细看着,鼻子先一步闻到辣椒的香味,心里又暖又酸,忽然有点舍不得开盖。



一道灵光闪现,何以树赶紧捧着辣椒罐背对着电视机,生怕手中的辣椒酱再一次被李丞骆给上交,现在谁要是抢走了他的崽,他就跟谁闹。



管家走上前告诉他一件好事:“监控拆了。”



拆了?



 监控拆走,那些荒唐又难熬的时日就此落幕,何以树立在原地,心头只剩一片空茫。



管家没料到他听闻此话后毫无喜色,反倒发问,只得将李丞骆的原话如实转述:“李丞骆他说,他回来了就不需要这种东西,他知道你不喜欢。”



“主要是他觉得你不会跑出去。”



何以树心里五味杂陈,他从来想过离开。



可笑!何以树低沉的哼唧笑了笑,很浅,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以至于管家并不能明白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仅仅把这这种状态当做一时间没有接受。



管家不愿意他垂头丧气,又引申出了一个好消息给他:“我们家再也不会断电。”



“我找了维修员工来维修。”



耳边那段话落下时,何以树整个人猛的一顿,视线微微发空地看向他,半天没有缓过神了。



管家瞧着他一脸茫然失神,不由投去探寻的目光,四目相对。



这会儿,何以树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毫无征兆的输出:“我以为他不知道!”



管家沉默,在他来的那一个月就可以。



一直拖延到现在,是李丞骆选择性没有管理,但又怕何以树在黑夜里因看不清而摔倒,装了许多夜灯。



夜灯通常是天刚黑就亮起,何以树起初也没在意这些不起眼的夜灯,毕竟他大半夜晚上都要出门去打拳,心思完全没有放在这些细枝末节上。



囫囵吞枣为别墅的电路装修有问题,导致根本修不好,现在细细想来,有钱的人难道会找差的装修员工吗?



翻来覆去,这只能说明一个点。



李丞骆故意的,更准确就是他不在乎?



何以树思绪久久,难以平复,站在张桌前站了好久,管家将菜打包完之后就准备送过去。



“管家,等会我送过去吧!”



耳畔边嗡鸣声不断,翻涌来的苦涩,难受到要挤出眼泪。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干一件事情……”



外面烈阳高照,哪怕到了秋天,太阳依旧毒辣。



何以树还没出小区门口,宋阿姨就跑了过来,小喘着气,脸上没有半点看热闹的虚浮,又带着急于澄清的焦急:“小树啊,原来是阿姨错怪你了呀!”



宋阿姨边说还边看他的表情,说了一半还有点不满,他目瞪口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眼前这个50多岁妇女扎着嘴,老生常谈道:“你对象经常在外面赚钱,你要体谅他知道吗。”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就容易多想,有这么好的对象就好好处,争取早点结婚。”



何以树没想到风评转的这么快。



以前的出轨对象,今天就变成了持家的好人。



他就澄清谣言了!可之前他为何迟迟不动。以这速度,根本不至于任由流言到处散播。



何以树不习惯热闹,哪怕面对熟识的宋阿姨,也难免局促,只一味点头附和。



话说完,何以树连忙扯出一个假笑,飞快的应答完就直冲小区正门。



他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留下一句:“时间不早了,我跟他送饭去。”



何以树跑了一大段路,在路边的樟树旁停下,得亏是经常运动的,跑了这点路费不了什么力气。



等何以树踏出小区大门,几道隐匿在暗处的身影也紧跟着迈步走出,他对此全然没有察觉。



“李丞骆,你公司在哪啊?”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寂,他似乎很忙,时不时传来:“文件放在这里,等会我过去。”



过了两三分钟,李丞骆才把心思放在打来的电话上,想必刚才何以树问得他也没有听清,又重新对他说了一遍:“你公司在哪里?”



“我不是让管家送?”



“好歹也是在你这工作的,我要尽自己的义务。”



“让管家来开车接你过来就可以了。”



……



何以树尴尬的开口,他不打算告诉李丞骆他是走过去的,搪塞的说了个理由:“你发定位给我看就行了,主要是我也想认识一下怎么去。”



那边已经忙到他几乎不去乱想,随即应承了下来。



挂断之际还说:“坐车记得带安全带,紧跟着管家不要乱跑。”



何以树被他看成小孩感到不满,他现在真的想隔着屏幕对他翻一个白眼,瞧不起谁。



不满的回怼他:“我要是走丢了,警察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太阳照在身上像是被刺了一样,皮肤烧穿都快冒烟了,何以树拿着手机在那里跟着导航一点点的走去,上面的路段显示很长,光走路可能要半小时以上。



何以树觉得只要半小时,那就意味着不长。



再加上他勤俭持家,何以树更加下定决心不花钱走过去。



太阳照的心里发燥,干挠着头,硬撑着往前走。



行吧,何以树经过两三次的硬撑,终于败下阵来,他看不懂导航。



“兄弟,要捎你一程不?”



何以树警惕的看了他两眼,向后退了两步,准备逃跑,他并不认识,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心脏直砰砰的乱跳:“你谁呀?”



“出租车司机。”



何以树耳朵算灵光,听见后备箱里有微弱的呜咽声,试探性的开口:“我去的地方你一定会送过去?”



“整个江城哪有我不认识的地方?”



车内的人双手撑在车窗边框,目光直勾勾落在车前旁的人。



和善的语气太过于刻意,再加上无端让人上车的举动格外反常,何以树潜意识阻止他过去,危险感瞬间漫了上来。



何以树怀疑这人是人贩子,后备箱大概率藏着小孩。他用力掐着手心,慌忙想着怎么逃跑。



他本来以为坏人只抓小孩子,没想到现在连自己二十多岁的男生都要下手。



他心里慌得不行,脸上不敢露出破绽,硬着头皮应付对方,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大哥,我可没说我要去坐车。”



车上的人下来了,何以树扫了他全身一遍,完全不是强壮,称得上是纤细。



拐卖贩子点根烟,目光在站在原地的人身上来回——少年皮肤白,脖颈线条清瘦,一身料子不错的T恤衬得人很亮眼,乍眼看去是家境好、又不熟路的阔少爷。



他看见路边有个年轻人不停来回踱步,本不打算主动招惹对方。可一道任务指令传来,冗长的要求摆在眼前,他只能照做。



主要是实在没想到……



李丞骆刚收到消息便急匆匆赶往警局,直至半路,警方的电话才姗姗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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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告诉对象我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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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告诉对象我很穷

作者: 水则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