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补课结束,温怀正式开学,步入高三。
温释天天和梵音渡腻歪在一起。
九月下旬,中秋假期,半夜十二点。
温释结束一天的工作,和梵音渡走进居民楼,梵音渡自然而然的牵起他的手,温释轻轻扫他一眼,没说什么。
楼道里的灯常年不亮,黑黢黢一片,夏夜里,又闷又热又安静,掌心传来梵音渡冰凉的体温,温释悄无声息的吐出一口气,眼神里满是落寞。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要想打破循环,就必须让梵音渡放下执念,所以……他得亲手杀死我……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察觉到身边人走发呆,梵音渡步子一顿,手上的力握紧一分,嘴唇无声翕动两下,温释轻声询问:“梵音渡,你是个聪明人,所以你其实知道破解循环的办法,对不对?”
轻飘飘的声音在寂静楼道里转了一圈,又回到温释耳边。
梵音渡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默认……
温释眉头微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梵音渡,你接受不了我的死亡,就如我当年接受不了你的结局一样,可只有彻底放下,才能走出来啊,一次次循环,一次次失望,这样有意义吗?”
梵音渡还是没有说话,温释抬头一看,到家了,松开手,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两下,拉开门走进去。
梵音渡跟在他后面,把房门关上,屋内一片漆黑,温释轻手轻脚的脱鞋,放低声音,“小点声,我妹妹估计已经睡了。”
梵音渡拉住温释的胳膊,反手把人抵在墙上,嗓音低沉偏执:“我不要什么意义,只要你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温释别开脑袋,白他一眼,语气不耐:“滚一边去,我现在不想理你。”
梵音渡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凑到温释耳边,卑微恳求:“温释,你总是这样,把生与死看的那么淡,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了,那我呢?温释,那我呢?我没有下辈子了,你一次次丢下我,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不死不灭,不老不死,可是如果没有你,长生就是一种折磨……”
借着从阳台倾斜而入的月光,温释看见梵音复杂的表情,有不甘心,有质问,有害怕。
梵音渡吸吸鼻子,声音哽咽:“可是我放不下啊……上天给了我第二次遇见你的机会,却让我一次次目睹你的惨死……为什么?凭什么?”
温释嘴唇无声抖动两下,不知道怎么开口,上一世,他又何尝不是一遍遍看着梵音渡滑向深渊,比心痛更多的是无能为力。
“你先别激动……”温释思考半天,只能先稳住梵音渡情绪。
梵音渡一手扣住温释后脑勺,一手抬起温释下巴,俯身吻上去。
温释想反抗,却被凭空出现的几条红丝带牢牢束缚住双腿双脚,梵音渡吻的很粗暴,像是在泄愤,温释快要窒息,发出几声呜咽:“滚……滚开……”
大脑渐渐缺氧,梵音渡松开嘴,低低的笑一声,“温释,你怎么这么笨?接吻这么多次,都学不会换气?”
温释眼神迷离恍惚,双腿发软,全靠梵音渡托着腰,才勉强没有瘫倒,梵音渡把这个人圈在怀里,解开他的衣领,低头去亲他的脖颈和锁骨。
温释的意识逐渐清醒,凭借着仅存的一丝理智,小声呢喃:“不行……别在这里……回卧室……”
梵音渡抬眸看向他,在他的肩颈处留下轻轻咬一口,留下两道浅浅的牙印。
“滚开,疯狗。”温释用手肘抵住他的胸膛,想把人推开,梵音渡不仅纹丝不动,反而变本加厉的把手伸进他衣服里。
眼看要“擦枪走火”,“咔哒”一声,屋子瞬间明亮。
温释下意识眯起眼睛,随即反应过来,踉跄着撑起身子,和从卧室出来的温怀四目相对。
迷迷瞪瞪的温怀瞬间清醒,瞳孔渐渐放大,嘴唇微张,看见哥哥衣衫不整的被梵音的抱在怀里,两只手被红丝带束缚,脸颊涨红,嘴唇红肿还带着一丝水渍。
温释尴尬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起来,恶狠狠瞪梵音渡一眼,梵音渡知道玩脱了,连忙帮他系上胸前的扣子,打个响指,把温释手腕处和脚踝上的束缚解开。
“哥……你们两个……我理解,我理解。”温怀用手指扣扣裤缝,语无伦次的表示尊重,她尴尬的挠挠头,轻声嘟囔,“你们还挺会玩儿……”
温释一听,脸更红了,没好气的冲梵音渡脸上来一拳,推开他,来到温怀身边,手足无措的解释:“那个,你听我解释,我们俩不是你想的那样,靠,也不对,总之,你别瞎想,我不想带坏你。”
温怀还是第一次看见哥哥露出这种表情,她唇角微微上扬,拍拍温释肩膀,头一次表露心里话,“哥,我能看出他很在乎你,之前,你每天都被繁杂的工作裹挟,把所有喜怒哀乐都咽进肚子里,像一台机器一样,但自从他出现,你活得更像个人了,活生生的人,你也很在乎他,我很高兴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温怀性格内向,心思细腻,温释给她一个拥抱,发自内心的感慨,“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坚持不下去。”
上一世,被功名利禄、权谋算计裹挟,身边没有一个真正能信任的人,孤独一生,郁郁而终。
这一世,虽然,每天为柴米油盐奔波,身边却有亲人,还有……爱人。
温怀小声提醒:“哥,梵哥儿好像有点不高兴,你最好去哄哄,我先去上厕所了。”
温释拍拍她的后背,松开手,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梵音渡,把他拽进卧室。
嘭——
卧室门被温释用力关上,他把梵音渡按到墙上,仰头看他,指着他骂:“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说了我不要,你还硬要搞,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梵音渡垂眸盯着他,像是在看一只炸毛小猫,嘴角不自觉上扬,温释把人拽到床上,扯住他的衣领,“笑什么笑?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梵音渡搂住他的腰,把人带进怀里,揉两下他毛茸茸的脑袋,把头埋进他的肩颈,低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只是害怕,如果我真的下手,你就回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