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等一下小康,晚上请他吃个饭吧。”
许毅面带笑意,毕竟今天吃了人家的雪糕,总得礼尚往来一下。
“那我们吃什么?”
许毅托着下巴,思考,“盖浇饭可以吗?”
量足,便宜,还能吃饱,是请客吃饭的最佳选择。
“可以。”
过了一会儿,许毅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小康打来的。
许毅将免提关了,把手机放在另外一边,“调查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院长说,殷柔今天请了假,没有去上班。”
“好,你现在回来。”
许毅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装进口袋里。
今天的气温有三十多度,即便是下午,也让人感到闷热闷热的。
十五分钟后,小康回来了。
“小康,我请你吃饭吧。”
小康看向许毅和司徒凛紧牵着的手,“不用,我昨天晚上的剩饭没吃完。”
和他俩一起,自己给自己找没趣。
“你真的不来吗?”许毅还想再争取一下。
“不来。”
许毅随便选了一家街头的小店,带着司徒凛走了进去。
许毅选了正对通风口的位置坐了上去,“来。”
但司徒凛却有些犹豫了,他脑海中重现了当初买手机的情景,万一这次又是江雪的人怎么办,他又会被为难的。
“你怎么了?”许毅有些好奇的问。
“许毅,我突然不想在这儿吃了。”司徒凛的眼皮沉着,下意识瞥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店老板。
“你好,请问想吃点什么。”店老板将手中的毛巾搭在肩膀上,胖胖的脸颊上挂着笑意,十分和蔼。
“这个吧,要两份。”许毅指着菜单上的食物,“再来两瓶可乐。”
“得咧。”
见老板没有恶意,司徒凛这才松了一口气。
许毅在司徒凛的额头上弹了一下,面带笑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司徒凛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滚烫滚烫的。
“许毅,我们换个位置。”
“为什么?”许毅好奇的问。
“我的脸好烫,我有点热。”
许毅哼笑一声,站起身,和他换了位置。
等司徒凛的病好了,他就会明白,脸红其实不是热,而是心动。
过了一会儿,老板端上来了两碗热气扑鼻的盖浇饭,色泽诱人。
司徒凛咽了下口水。
“小饭店也能做这么好吃的东西吗?”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许毅抽了一张纸巾放在他的旁边,“喜欢就多吃一些。”
“以后我经常带你来。”
司徒凛点点头,“嗯”了一声。
“其实我不怕的。”司徒凛大口吃着饭,忽然来了一句。
“什么?”许毅有些不懂。
司徒凛将嘴里的饭咽了下去,又喝了一口可乐,道:“就是你不让我看的东西,我不怕的。”
“好,我知道了。”
但许毅不敢打赌,他想要保护司徒凛,就必须让他远离所有不好的东西,陪在他身边,不管什么时候。
“你说让我帮你调查案子,可是这么多天,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司徒凛撇了撇嘴,“我是不是有点多余?”
许毅不懂他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只好耐心和他解释着,“谁说你什么忙都没有帮。”
“如果不是你破解了代码,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父母惨死的真相。”
“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还精通计算机应用,这些都可以帮到我的。”
司徒凛面前的盘子已经见了底,他喝光了最后一口饮料,擦了擦嘴。
“许毅,我什么都可以帮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除了……”司徒凛顿了一下,“送我回司徒家。”
“好,我答应你。”许毅看向他,眼皮沉了一下,“那你也要答应我。”
“永远不要伤害自己,可以吗?”
“可以。”司徒凛点着头。
许毅看了眼时间,“现在还在,我们去逛逛吧。”
司徒凛“嗯”了一声。
西市靠边缘的地方,有一个花园,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被花草,五颜六色的。
向日葵高高的挂起,面向太阳的位置。
司徒凛抬头仰望着,愣了神。
“你喜欢向日葵?”
司徒凛道:“以前妈妈给我种过。”
司徒凛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的情景。
“阿凛要快快长大,总有一天,阿凛会长得比这向日葵还高。”
后来,向日葵长大了,许毅也长大了,母亲却不见了。
许毅轻轻牵起他的手,“你喜欢向日葵,我给你种。”
“真的?”
“真的。”
其实许毅是不会种花的,可如果司徒凛喜欢,他就可以学。
“那族向日葵枯了。”司徒凛的声音低沉,“没有人给它浇水,也没有人施肥。”
“江雪不喜欢向日葵,她早就已经把它拔了,然后丢了出去。”
“她喜欢玫瑰花,但是我不喜欢。”
许毅感觉他话里有话,轻轻笑了一下,“没关系的,你还有我。”
“许毅,我好喜欢你啊。”
许毅心头一悸,突如其来的直球,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更何况还是在人这么多的地方。
“这算是表白吗?”许毅调侃道。
“表白是什么?”司徒凛眨巴着眼睛,歪着脖子看向许毅。
“就是……”许毅弹了下他的额头,“没什么,里面凉快些,我们进去看看。”
算了,现在和他说他也不懂是什么意思,还是得他病好了再说吧。
等会儿回去如果路过金店,就买一对戒指回来。
然后一人一个。
许毅的嘴角不自觉上扬着。
“许毅,你笑什么?”司徒凛在她的脸上戳了戳。
“没……没什么。”
池塘处,许毅定睛看了看,有一个人的背影十分眼神。
“殷柔?”他喊了一声。
“你……”
许毅还什么都没有说,殷柔便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手中的东西滑落到地上。
“许……许警官,好久不见。”她说话支支吾吾的,眼神一直在闪躲,“许警官,是有什么事吗?”
许毅表情严肃,“你奶奶被人害死了。”
“是……是吗?”殷柔依旧是结巴着,“什么时候的事?”
“奶奶总是忘记关门,才让那些坏人有机可乘的。”
对于自己奶奶的死,殷柔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伤心。
许毅注意到,殷柔手上的勒痕。
“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许毅好奇的问。
“还有这鱼竿,你是想钓鱼吗?”
殷柔顿了一下,“最近遇到的事太多了,我就想放松放松放松心情。”
“请了假,买了鱼竿,来这里钓钓鱼。”
“江慧琴对你很不好吧。”许毅直接开门见山,“你是江家的真千金,而江雪是假冒的。”
“江慧琴其实是你害死的,还有你的奶奶,也是你用鱼线勒死的吧。”
殷柔的心跳加速,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恐惧。
“许警官,你在说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
“我妈养了我,我怎么可能会杀她。”
“我是个人,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去杀我妈。”
许毅看向她的脖子,又问:“你有胎记吗?”
殷柔一脸茫然,“什么胎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没关系。”许毅道,“跟我去警局说吧。”
殷柔感觉自己的心被石头砸了一下。
“你凭什么抓我,你有证据吗?”
许毅加重语气,严肃道:“你害死了两个人,还不知悔改。”
“我现在就逮捕你,跟我走一趟。”
殷柔不懂,明明自己伪装的这么好,为什么会被发现。
许毅没有带手铐,正想要抓殷柔,她却跑到了人群里,让许毅无从下手。
迫不得已,许毅只好给傅烆打去了电话,让他再派一些人来,在公园进行地毯式搜捕,才将殷柔抓了起来。
“你们凭什么抓我?”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许毅声音冰冷,“将她带回警局吧,先拘留起来,然后再审问。”
傅烆将手背在身后,一副看傻子似滴表情。
“师父,怎么了?”许毅茫然。
“你还知道我是师父啊?”
没良心的徒弟又开始倒反天罡了,居然命令起他来了。
“臭小子。”傅烆用力在许毅的屁股上踢了几脚。
“师父,我知道错了。”
但我不改。
……
夜色降临,许毅做了一个梦。
梦里,白茫茫一片,没有尽头,也没有出口,身边空无一人,他说不出话,喊不出他的名字。
伸手一看,手心中全是血,但他感觉不到疼,也不知道这血是怎么来的。
许毅漫无目的走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要做什么。
“许毅,许毅……”
司徒凛轻轻摇晃着他的身体,“许毅,许毅。”
许毅猛的一惊,从梦里惊醒,“怎么了?”
“你刚才一直在说梦话,我就想开灯看看,然后发现你额头上全是汗。”
“许毅,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许毅抿嘴笑了一下,“没有,你别担心。”
“时间好早,再睡会儿吧。”
外面天还没有亮,月亮孤独的挂在天上,不会说话,也不会动。
“许毅,你如果不开心,要告诉我。”
“好。”许毅同意了,“我关灯了。”
“嗯。”
那个梦太真实了,许毅睡不着了,睁着眼睛,呆呆的看向天花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