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哪里不一样,司徒凛说不出来。他只知道,和许毅在一起,比任何时候都快乐。
“我们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有些事情,我必须处理好。”许毅道,“时间不早了,我在附近找一个民宿,我们先住在这里,等过几天再回去。”
父母的惨死一直是许毅挥之不去的阴影,即便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想知道真相。
“好。”
司徒凛没有问什么事,直接同意了。
“刚才那个人怎么办?”
许毅想了一下,“把他送进附近的警局,然后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司徒凛打断了,“可是我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那你坐副驾?”
司徒凛摇了摇头,“我想和你一起。”
许毅:“?”
他在司徒凛的头上轻轻摸了几下,道:“我们这是在办正事,你乖一点,好不好?”
这句话,让司徒凛的眼眶泛起了泪光。
当初,母亲还在的时候,也是这样哄自己的。
“阿凛,乖乖的,好不好?”
“妈妈忙完了,就陪你玩。”
一滴泪,从他的眼眶中落了下来。
许毅见状,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不由得心慌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早知道就多刷点恋爱视频了,也不至于媳妇儿难过都不会哄。
许毅在心里默默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不是,你没有惹我不开心。”司徒凛的表情是僵的,“只是我想起了以前的事。”
“我妈也是这样和我说话的。”
这个人不是江雪,而是许毅早逝的亲生母亲。
“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司徒凛摇着头,每次许毅问这个问题时,他总是很刻意的选择回避。
“我不想说。”
许毅叹了口气,“没关系,等你哪天想说了,再告诉我。”
“好。”
许毅将自己赤裸裸的他展现在面前,而司徒凛却连往事,都不愿说出来。
司徒凛根本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会抓狂,控制不住情绪,乱砸东西,每次,都是许毅在替他收拾烂摊子。
发疯的时候,司徒凛自己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走吧,我们回去。”许毅牵着他的手,“小康还在等我们。”
“许毅,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许毅问。
“我什么都不和你说,而你却什么都告诉我。”
小孩子对事物的理解就是:你给我一个苹果,我就要给你一个桃子,我们彼此交换。
这个就叫做等价交换。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许毅满脸都写着两个字——真诚。
“你的过去,是你的自由,你可以自己选择,你说我就认真听,你不说,我也不会逼你。”
爱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学会尊重,他有他的过往,说不说,那是他的事。
许毅常常会想,司徒凛眼中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司徒凛,你最近,还有没有看见过怪物?”
“没有。”司徒凛摇着头,“和你在一起,怪物就没有再出现了。”
言外之意就是,许毅很厉害,他一来,怪物就被全部吓走了。
“没有就好。”
或许,让他就这样自由自在的,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胡文斌被铐着手铐,蜷缩着身子,坐在角落的地方。
司徒凛见了他,总是下意识地往许毅的身后退。
“你坐前面吧。”
他们将胡文斌送进了附近的派出所,又在附近的位置找了民宿,开了两间房。
小康看着许毅和司徒凛签在一起的手白眼快翻到了天上。
很明显,人家小情侣一间房,自己一个人一间。
小康很识趣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避免自己当电灯泡。
许毅和司徒凛的房间,有一张一米五左右的大床,足够两个人睡。
“晚上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司徒凛摇着头,“我不吃,太晚了。”
“你会有危险。”
许毅的眼睛瞪大了些,“你关心我?”
“是。”
“我不想你有危险。”
就冲司徒凛这句话,为他上刀山下火海,许毅都在所不辞。
“那好,明天我再带你去吃饭。”许毅的声音十分温柔,“你可别和上次一样,大半夜让我起来给你做饭。”
司徒凛咬了下嘴唇,眨巴了几下眼睛,没有说话。
许毅从口袋里将那个名片拿了出来,放在司徒凛的面前。
“许毅,你这是做什么?”
虽然司徒凛是小孩子心性,可他还是认识字的。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想来找我叙叙旧。”
“我想把你介绍过他认识,可以吗?”
如果直接和司徒凛说,我给你介绍了个心理医生,这不就说明,他承认司徒凛心理有问题,是个精神病了?
司徒凛最反感这个,倒不如换一种方式,让他可以接受。
“许毅,他不是给我看病的,是吗?”
许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当然不是,他只是来叙旧的。”
“去洗澡吧,然后我们睡觉。”
“好。”
深夜,在没有星星的时候,月亮是一个孤单的孩子,在漆黑一片的天空,独自守着千家万户。
原来,有人相伴,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趁他熟睡,许毅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深深的一个吻。
司徒凛,我爱你。
天蒙蒙亮,蝉鸣的叫声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司徒凛。
他伸了个懒腰,在自己的额头上摸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笑了。
只是许毅并不在自己的身边。
他没有喊,而是静静地坐着床边,拿出手机,一边玩游戏,一边等他。
许毅告诉过他,他是不会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门刚被推开,司徒凛直接放下手机,冲到他的身边。
许毅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司徒凛抱住,亲了自己的额头。
许毅的脸迅速泛了红,“你这是……?”
“学你。”
司徒凛看到许毅手中的饭,自己拿了过来,打开饭盒,坐在一旁大口吃饭
只留下许毅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难不成……自己亲他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许毅坐在司徒凛的旁边,试探性问:“那你有什么感觉吗?”
司徒凛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是我很喜欢。”
许毅听到的是:我很喜欢。
媳妇儿喜欢,以后多亲。
门口,小康都快把门敲烂了。
一推开门,许毅就看见小康满是怨气的眼神。
“你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他抱着手,“许毅,你到底是来谈情说爱的,还是了办案的。”
“我当然是来办案的啊。”
同时也可以谈一谈情,说一说爱。
等你有喜欢的人了,你肯定要会这样。
爱这个东西,真的很容易让人上头。
“是来办案的,那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小康压着心中的怒火,“我们还有另外一个地方要去,你觉得你这样,我们什么时候能办完事?”
许毅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了,他这才恍然大悟,叫上了司徒凛,和小康再次回到了孤儿院。
他们直接进了院长的房间。
“许毅,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吗?”
“院长,当年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许毅并没有在后面加上妈妈。
“我要你如实告诉我。”
“我不知道。”
直到许毅将证据甩在院长的面前,她再也装不下去了。
“当年,你父母出车祸时,其实我是在现场的。”
“你父母的救护车电话,救护车将你接走后,我就回来孤儿院了。我一直在祈祷,希望你们都没有事。”
“可是当天晚上,就有警察来,他将你带来了我的身边。我知道,你的父母,肯定都不在了。”
“我怕让你伤心,就一直没有将真相告诉你。”院长看着眼前的照片,“这张照片就是当初拍下来的。”
“我想等你长大了,再把这个拿给你。”
许毅的的许像是被刀子扎了一样,“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院长顿了顿,“因为那个时候,是你的入学考试,你说你想当警察,我不想让这件事分散你的精力,就想着,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
“可是,我不知道你的学校离孤儿院很远,你考上了警校,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说着,院长长叹了一声气,“恭喜你啊,许毅,你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许毅的眼皮沉着,这件事,让他有些判断不了了。
“院长妈妈,谢谢你。”许毅又问,“殷柔的那一张,去了哪里?”
“被她自己拿走了。”
原来昨天殷柔来根本就不是叙旧的,而是来拿东西的。
怪不得许毅什么都找不到。
“许毅,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院长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孤儿院快要撑不下去了。”
“有一个人和我说,只有我永远不说出真相,她就会永远给孤儿院捐钱。”
“我真的不想让这些孩子没有地方去。”
可现在,许毅什么都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这家孤儿院能撑到什么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真希望,这些孩子,可以快些找到家。”
院长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