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毅,你怎么不上车?”小康推开了车门,而许毅却盯着一旁的白车发着呆。
“这白车怎么了?”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遇到过。”许毅说,“这俩车怪怪的。”
“豪车,价值好几百万的那种。”小康走上前,拍了拍许毅的肩膀,“我们买不起。”
许毅翻了一个大白眼,谁问你这个了?
“海G7531B。”小康念着上面的车牌号,“车主现在不在,要不我们等他来了问问?”
许毅沉思片刻,同意了。
下午六点,太阳没那么大了。
在孤儿院的周围,总是会有些花花草草什么的,有的是野生的,有的是那些小孩子种的。
司徒凛在地上捡了一片树叶,学着若若的样子,折出一只蝴蝶,递到许毅的面前。
“许毅,蝴蝶。”
许毅突然不太想给司徒凛找那个心理医生了,他这样当个小孩子,无忧无虑的,其实也不错。
许毅或许已经忘了,自己把司徒凛从精神病院带出来,是想让他协助自己调查走私案。
可走私案完全没有线索,司徒凛的样子,也根本没有办法参与这么危险的任务。
“给我的?”许毅眼角带着笑意,上扬着嘴角,“为什么要做蝴蝶?”
“好看。”
小猫的眼睛瞪大了些,“许毅,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许毅将自己的耳朵凑近了些,“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就是你和若若说,我是你的心上人。”司徒凛顿了一下,咬着嘴唇,“心上人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让许毅的心不淡定了,有一只小鹿,在他的心上乱跳。
许毅挠了几下头,支支吾吾的,却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心上人就是……就是……”
司徒凛慢慢靠近他,将脸凑近他的胸口,耳朵贴了上去。
“许毅,心上人,是放在这里的吗?”
许毅的脸涨得通红,“司徒凛,你……”
“许毅,你这里跳的好快。”
小康实在是不想看这两个人,索性上了车,眼不见心不烦。
“许毅,你把我放在这里吗?”
还不等许毅开口,司徒凛就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让他也感受自己的心跳。
“我也把你放这里。”
此时,许毅的嘴角比ak手枪还难压,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媳妇儿也喜欢我。
“放在这个位置,就是很重要的人。”
小猫的脸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司徒凛也用手摸了下他的脸,“许毅,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烫?”
许毅抬头看了眼天,“呃……应该是热的。”
“现在已经没有太阳了啊?”
“夏天一直都很热的,你不懂。”许毅转移了话题,“你一直跟我跑来跑去,会不会觉得累?”
司徒凛摇着头,“不会,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许毅听到的是:我喜欢你,我们一直在一起。
媳妇儿,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要不趁他现在什么都不懂,让他叫一声老公听听?
许毅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等他病好了,能和正常人一样了,再和他告白。
也不知道恢复正常的司徒凛,能不能接受他。
“司徒凛,万一,我说万一,有一天我执行了一个很危险的任务,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吗?”
来的时候,小康说的那句话,许毅倒也不是没有想过。
他是警察,有些危险,是不能避免的。
“我不怕,我想和你一起。”司徒凛声音低沉着,“我不想你丢下我。”
“我永远也不会丢下你。”
许毅不敢想,在精神病院的那五年,司徒凛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才会让他这么害怕被丢下。
“许毅,你最好。”
许毅的心像草莓圣代上的冰淇淋奶油,完全融化了。
媳妇儿和我告白了,等回去,我就去民政局领证。
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他用口罩和帽子把自己包裹着,戴了手套,让人完全看不清脸。
许毅身上穿的是警服,男人看到他,连车都顾不上,像是受了什么惊吓,疯了似的跑开了。
“小康!”许毅表情严肃,喊了声小康的名字,自己便去抓那个男人了。
不出片刻功夫,在两个人的配合下,男人被抓住了。
小康扯下男人的口罩,他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
看到他的样子,司徒凛心头一颤,脸上都是恐惧,“许毅。”他死死拽着许毅的衣角。
许毅给小康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带着司徒凛去了别处。
安排好司徒凛,他又回到这个地方,审问着那个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切”一声,语气中满是不服气,“我说你们这些当警察的,动不动就喜欢抓人,我干什么了啊?”
“还给我拷手铐,你们是不是无聊?”
许毅撇了下嘴角,“你没犯事儿见到我们跑什么啊?”
“许毅,少跟他废话,直接带去警局,看他交不交代。”小康道。
“别别别。”男人的态度软了下来,“我叫胡文斌,就是一个跑腿的。”
“是有人让我来的。”
“谁?”许毅问,“那个人让你做什么?”
在胡文斌的口袋里,许毅看到了露出来的一个角,“这是什么?”
“别……”
可许毅已经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看到上面的内容,许毅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那正是当年自己父母车祸时候的照片。
“说,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许毅大吼了一声,手背上全是暴起的青筋,“为什么你会有这个东西?”
他的指甲已经不知不觉嵌进了肉里。
小康也被许毅这个样子吓到了,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暴躁。
“这个是院长给我的。”
“院长?”
如果是院长把给他的,那是不是说明,从一开始,院长就知道他父母车祸身亡的事,那为什么院长什么都不告诉他。
“是院长,就是她给我的。”胡文斌小心翼翼的,生怕惹火了许毅,“那个……我该说的都说了,能让我走了吗?”
许毅这个样子,已经没有办法再参与审查了。
“说,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小康替代许毅,审问着他。
“送钱。”
小康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送什么钱?”
“有一个女人让我来的,我也是拿钱办事的。”
还不等小康开口,许毅便道:“那个女人是谁,长什么样?”
“瘦瘦高高的,看起来很优雅。”胡文斌回忆着,“她好像是卷发,头发特别长,说话的声音特别傲慢。”
“但是她戴口罩了,我看不清她的脸。”
根据描述,许毅怀疑,他口中的人,是江雪。
“还有一张纸在什么地方?”许毅表情严肃。
“什么还有一张啊?”胡文斌满脸茫然,“我就这一张啊,哪儿还有其他的。”
他的样子,不像说谎。
“那个……这个对你很重要吗?”胡文斌试探性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小康道。
胡文斌看向许毅,“那个……我要说吗?”
“说。”
“就是在半个月前,有一个叫江慧琴的女人来过这里。”
胡文斌道,“江慧琴给了孤儿院很大一笔钱,让院长保守秘密。”
“这个孤儿院,其实在去年就要拆了的,孤儿院拆了,那些孩子就没地方去了,可院长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江慧琴说她可以给院长钱,帮她保留孤儿院,院长就同意了,帮她保守秘密。”
胡文斌顿了一下,“江慧琴我见过,那个女人我没见过。”
小康看了眼身后的豪车,锁着眉头,“这俩车是谁的?”
能开的起价值百万的车,应该不是什么穷人。
“这俩车……”胡文斌又支支吾吾的了,“是问别人借的。”
“问谁借的?”
“我……”胡文斌有些编不下去了。
“到底是怎么来的?”
许毅吼了一声,胡文斌被吓的说出了实话,“我在她家看到那么多辆车,她一个人也开不过来,就顺了一辆出来。”
“我……我,明天就把车给她还回去。”
“她是谁?”许毅问。
“我和你说了啊,就是那个女人。”
司徒家是海城首富,豪车多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你这哪儿是借,分明就是偷。”
“我知道错了,你们就看在我诚心悔过的态度,放了我吧。”
许毅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把他揪了起来,放在警车里面,关了车门。
“你看着他,我去找司徒凛。”
小康比了个“OK”的手势,“快点。”
许毅绕过另外一边,司徒凛正在玩弄着叶子。
“你来了。”司徒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许毅“嗯”了一声,“你刚才好像很怕那个人,你认识他?”
司徒凛摇了摇头,“不认识。”
“他好可怕。”
“为什么?”许毅问,“是因为他脸上的疤?”
司徒凛点了点头。
“可是我脸上也有疤啊?”许毅带着笑意,“你怎么不怕我?”
“你和他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