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吃完后，若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司徒凛也学着她的样子，舔了下自己的嘴唇。

“哥哥，你们找院长妈妈有事吗？”

许毅回应道:“我也是在这里长大的，想来和院长妈妈叙叙旧。”

话刚一说完，许毅便听见了院长的声音。

“来都来，还给我买这么多东西。”

院长的旁边跟着殷柔，她的手中提着满满两袋子的营养品和水果。

许毅又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内心不由得升起了一阵失落感。

小康抱着手，道:“我们是来办案的，不是游玩。”

哪儿有警察办案查事给别人送礼的。

“院长妈妈，我好长时间没有来看你了，今天有空，就想着买些东西，回来这个地方看看。”

“孤儿院在你的照料下，还是这么好。”

院长脸上挂着笑容，褶子挤到了一块，她今年已经有六十来岁了。

却身体健朗，还照顾了这么多个孩子。

“呦，这不是许毅吗？”院长推了下老花镜，看向许毅，“你都当上警察了，不错。”

当初，许毅和院长说过自己以后的梦想，没想到，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实现了。

许毅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其实自己还不算是一名真正的警察，他没有警徽，也没有警号。

“院长妈妈，好久不见。”

许毅表情严肃，勾了下嘴唇，“我今天来，是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

院长露出茫然的表情，又恍然大悟，“你们是来办案的吧？”

许毅“嗯”了一声，“我们想了解一下当年的事。”

“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们。”

院长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一个园丁，“你们跟我来吧。”

这里孩子太多，在这儿办案，确实不太好。

小康其实不想司徒凛跟着一起的。

许毅也不想让殷柔跟在一起。

孤儿院的阁楼上，有一个杂货间，里面存放着所有孩子的信息，以前的，和现在的。

锈迹斑斑的铜褐色铁门，门把手上面全是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了。

院长找出钥匙，用自己满是皱纹的手打开了门。

“这里灰多，别呛到你们。”

开了灯，放眼望去，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资料。

“许毅，你们想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许毅道:“就是我来孤儿院的时候。”

院长想了一会儿，指了一个方向，“应该是在那个里面，你们找找吧，我有些记不清了。”

“好。”

毕竟院长年纪大了，记性差，也正常。

殷柔想要跟着一起，却被许毅拦了下来，“你进来做什么？”

“我想……帮，帮你们。”她说话结结巴巴的。

“不用，你留在外面。”

许毅将司徒凛拽到自己的身后，咔嚓一声，将门关上了。

小康抱着手，不可思议道:“这么多东西，我们两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多个人，不就多个帮手吗？”

小康并不认为司徒凛能帮什么忙，毕竟他连糖果的包装纸都弄不开。

“我们有三个人。”许毅道，“他很厉害的。”

“那串代码，就是他破解的。”

小康满脸不可思议，“你是说当年的那串代码？”

“被他破解了？”

“是。”许毅的语气中满是骄傲，“是我说的很难理解吗？”

“为什么你要重复这么多遍？”

“没，没什么。”

只是小康不敢相信，司徒凛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房间里的灯忽然一闪一闪的，还发出滋滋的声音，砰的一声，灯直接熄灭了。

司徒凛什么也看不见了，恍恍惚惚的，“许毅，有怪物。”

受惊的小猫忍不住依偎在许毅的身上，“这里好黑。”

“有奇怪的声音。”

许毅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没有怪物的，只是电路短路了而已。”

“你不要怕。”

当初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他被电击的声音，和灯泡短路时发出的一模一样。

只要不吃药，精神病院的医生就会给他电击，然后把他关起来，一天不给饭吃。

“许毅，这里太黑了，我不想留在这里。”

“我们出去好不好？”

许毅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不能让司徒凛一个人，同时也不能弃任务不顾。

“许毅，你把他交给院长吧，你院长妈妈应该不会为难他。”

许毅想了一下，询问司徒凛的意见，“你去找院长，等我忙完，再去找你好吗？”

司徒凛的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不想。”

“那……让若若陪着你，可以吗？”

司徒凛点点头，同意了。

面对满满一墙的资料，许毅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开着手电筒，和小康一起找了。

“就我们两个人，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小康一边找，一边抱怨。

“你有这说话的功夫，倒不如好好找找。”

许毅手中的动作完全没有停过，长时间让司徒凛不在自己的身边，他还是担心的。

上次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他倒好，把自己弄出了一身伤。

还有上次在医院，他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许毅，我找到了。”

小康抽出两沓厚厚的资料，一份上面写着许毅的名字，一份写着的是殷柔的名字。

“只是这资料摆放的方向和其他的不一样。”小康道，“这两份是倒着的。”

资料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小字。

“我们拿出去看，这里光线不好。”

“好。”

小康早就已经看出了一切，许毅是想去找司徒凛的。

刚一出来，许毅就直奔院子，找到了司徒凛。

他正在和若若一起玩着拍手游戏。

“许毅，你来了。”司徒凛眨巴着眼睛，“你要一起玩吗？”

看到他一切都好，许毅松了一口气，“不用了。”

他将资料拿出来，扯开了袋子。

“许毅，这些是什么？”

“我以前的东西。”

许毅毫不避讳地将所有的东西展现在司徒凛的面前。

袋子里，附带了许毅从五岁到十八岁的照片。

“许毅，你小时候，好可爱。”

奶呼呼的，白白嫩嫩，眼睛水汪汪的，好像奶团子。

那个时候，孤儿院一共有188人，每个人的生日，院长都记了下，然后到生日那天，给他们拍照片留念。

孤儿院的小孩过生日是不吃蛋糕的，但院长会给他们准备长寿面。

司徒凛用手指在许毅的脸颊戳了一下，“软的。”

“还有弹性。”

“好玩吗？”虽然是指责的话，可许毅的语气却满是宠溺。

“还行，你要玩吗？”

“可以啊。”

许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仅戳他的脸，还随便捏了一下。

“你难道不是捏你自己的脸吗？”

许毅:“？”

媳妇儿的理解能力怕是有点问题。

资料的最后一页，好像被撕了下来。

许毅又扯开了殷柔的那份，同样，也有一页被撕下来了。

“被人动过。”

“有一页被撕下来了。”

许毅将资料递给小康。

“难道说……是有人提前来过？”

司徒凛摸着被撕的划痕，貌似看出了什么。

“许毅。”他扯了下许毅的衣服，“是今天被撕的。”

“那个人有钥匙。”

许毅看向司徒凛，脸上都是错愕，“你确定吗？”

“确定。”

“可阁楼的钥匙一直都在院长的手上，难道说……”

但许毅想不明白，院长为什么要这样做。

“司徒凛，你有什么证据吗？”

司徒凛摇了摇头，“没有，但我可以肯定，就是今天撕的。”

“那个院长有些不对劲。”

“她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只是司徒凛的一面之词，许毅还是不能断案的。

“若若，刚才那个姐姐呢？”

若若想了想，“姐姐已经走了。”

许毅发现，这个小女孩和其他的孩子都不一样，她干净整洁，身上穿的是漂亮的公主裙。

“若若，你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起玩呢？”

若若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下来，“妈妈不喜欢我脏脏的，我不能把衣服弄脏。”

“是院长妈妈吗？”

若若摇摇头，“不是，是妈妈，她不喜欢脏脏的小孩。”

许毅明白了，她是被自己亲生母亲送过来的。

还不等许毅问，若若便主动说了。

“妈妈说，等她忙完了，就会来接我。”

一般情况下，送进孤儿院的孩子，父母是不会来接她回去的。

“孩子们，来吃水果了。”

院长端出了一盘切好了的水果，“先洗手才可以吃。”

这水果是方才殷柔送过来的。

其他孩子都是抢着拿，生怕自己吃不上，可若若却静静地坐着，等其他人拿完，她再拿。

有就吃，没有就不吃。

“来，若若。”院长拿了一块苹果，递给若若。

“吃吧，这是给你的。”

“谢谢院长妈妈。”若若接过苹果，拿在手中，跑到司徒凛的旁边。

“苹果，给你吃。”

司徒凛看向许毅，眨了下眼睛。

“司徒凛，我回去给你买，这块苹果，就给若若吃吧。”

司徒凛几乎没有什么社交的能力，和孩童没什么区别。

他原本是数一数二的天才少年，却被精神病院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给你吃，我不吃。”

司徒凛站在许毅的身后，贴近他的耳朵，道，“回去我要吃水蜜桃。”

许毅比了个“OK”的手势。

媳妇儿是一只小馋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