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爬了进来,小猫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被太阳照着脸。
许毅忍不住上前戳了一下。
小猫立刻惊醒,揉了揉眼睛,注意到他的眼眶红红的,“许毅,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
许毅没有承认,将脸别过去吸了下鼻子,道:“司徒凛,下午跟我去一个地方。”
“好。”
许毅说什么,他都会同意,只有跟在他的身边,自己才会有安全感。
“就我们两个人吗?”
“不是。”许毅道,“还有小康,就是上次在医院的那个警察,他和我们一起去。”
“哦。”
司徒凛有些失落,三个人在一起是办案,如果是他和许毅两个人,这个可以被称为约会。
许毅,我可以和你约会吗?
但司徒凛说不出口。
“许毅,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许毅顿了一下,“去我以前生活的地方。”
许毅是十八岁时离开孤儿院的,算了算,已经有六年了。
这六年,他结识了师父傅烆,在警局认识了小康,也找到了自己的人生规划,也不知道院长现在怎么样了。
许毅有段时间没有回去孤儿院了。
“到时候我办案,就你跟在我旁边,哪里也不要去。”
“还有,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理。”
如果可以,许毅其实特别想找一根绳子,把小猫攥在自己的身边,因为他这只小猫喜欢乱跑,脾气不好。
还有就是,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许毅,我知道。”司徒凛歪了下脖子,“我怎么感觉你婆婆妈妈的?”
不婆婆妈妈的,哪天媳妇儿消失了都不知道。
“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应该不想让江雪把你抓回去吧?”
听到这话,司徒凛鼓着腮帮子,打了个寒颤,“许毅,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你不要让江雪把我带走。”
“好。”许毅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才是懂事的小猫。
吃过午饭,许毅向傅烆申请要了一辆警车,毕竟去的地方太远,靠他那辆电动车,不知道要跑到猴年马月去了。
今天的太阳格外大,车子在太阳下面暴晒,一打开车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让许毅忍不住皱了眉头。
没办法,只好先将车门打开透透气再走。
但许毅想起来一件事,自己是在十九的时候考驾照的,拿到驾照却没有车开,五年没碰车,技术早就生疏了。
“司徒凛,你会开车吗?”
司徒凛:“?”
这句话问的跟开玩笑一样,司徒凛十五岁被关进精神病院,而学车考驾照必须要十八岁以后成年。
所以……司徒凛是在精神病院考驾照?
“算了,还是等小康吧。”
许毅拿出手机,给小康发了条消息。
司徒凛:“……”
十五分钟后,见小康来,许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将车钥匙递给他,直接开门见山,“快,现在出发,师父应该和你说过了,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小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向司徒凛,“你办案还把心上人带上?”
“走吧走吧,哪儿那么多废话。”许毅推搡着小康坐在了驾驶位上,自己和司徒凛坐在了后面。
小康无奈,只好启动车子,撇了下嘴角,“许毅,我怎么说也是个病人,伤都没好利索,你就这样对我,早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许毅便打断了他,“我身边也有一个病人,我要照顾他。”
“你专心开车,我们不打扰你。”
小康:“……”
懂了,你心上人是病人,我不是,我好的很。
后排的两个人,手早就已经牵到了一起。
司徒凛已经靠在许毅的肩膀上睡着了,小康透过镜子瞥了一眼。
“许毅,其实我觉得把他带在一起不好。”小康的声音压低了些,怕吵醒到司徒凛。
“我们如果是去游山玩水,可以带着他,可我们是去办案的,这万一出什么事,可不是我们能担当的了的。”
“更何况,他还是个病人。”
等红绿灯的时候,小康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许毅。
“这位是我的一个发小,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改天有空,你带司徒凛去看看。”
“好。”许毅看着名片上面的人,带着一副半框金丝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和小康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付宇帆。”许毅念出了名片上的名字,“985名牌大学毕业,金牌心理咨询师。”
“小康,人家这么厉害,为什么你还没有转正啊?”
如果不是开车,小康真的很想揍他一顿。
“我好心给你介绍人,你倒好,一上来就损我。”
“说的好像你转正了一样。”
绿灯亮,小康一脚油门下去,让司徒凛的头磕在了门框上。
他揉了揉眼睛,“许毅,我们到了吗?”
“没有。”许毅将那张名片塞到自己的座位下面,“你先睡觉,等到了我再叫你。”
“好。司徒凛用头在许毅的身上蹭了一下,又趴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许毅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小猫睡着的样子最是可爱,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他的脸。
“许毅,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的话吧。”
小康继续道,“万一我们的案子是危险任务,他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万一出了什么危险……”
“你放心。”许毅又打断了他,“我会看好他的,他不会给你惹麻烦。”
小康无奈叹了一口气,他担心的倒不是司徒凛会惹麻烦,而是怕他会遇到什么危险。
“我答应过他,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历经三个小时,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司徒凛,我们到了。”许毅叫醒了司徒凛。
将车子停好后,许毅发现,有一辆出租车,也停在了这里,里面下来的人,正是殷柔。
她看到许毅,眼神闪躲了一下,还是上去打招呼了。
“许警官。”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许毅的直觉告诉他,殷柔是跟踪他们来的。
“我……”殷柔沉默了一会儿,“今天我休假,就想着来孤儿院看看院长妈妈,毕竟我也是在这里长大的。”
“许警官,你们是来办案的吗?”
许毅“嗯”了一声,他并不相信殷柔的话。
今天根本就不是周末,哪儿有什么休假。
他们前脚来办案,她后脚就跟了过来。
“我们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好。”
走远了后,许毅一手牵着司徒凛,一边告诉小康。
“我觉得她怪怪的,多留意一些。”
小康回头看了一眼,“人家只是来看院长,有什么奇怪的?”
“你听我的就是了。”
小康记得,上次傅队安排的队长,好像是他。
六年未见,孤儿院还是老样子,只是人都换了。
“许毅,你以前就生活在这里吗?”司徒凛拽了下许毅的衣服,“这里有好多人。”
“对,我就生活在这里。”
孤儿院里的孩子,要么是被父母遗弃的,要么就是和他一样,父母双亡,不得已被送来这里。
“警察哥哥,你们有什么事吗?”
一个小女生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跑过来问。
许毅蹲下身,脸上带着笑意,“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若若。”
“若若。”许毅摸了下她的头,又站了起来,“很好听的名字。”
“哥哥你也很帅,你们都帅。”若若的嘴像是被抹了蜜。
“哥哥,他是你弟弟吗?”若若看向司徒凛,“他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这句话让司徒凛的心不由得沉了一下,他抽搐着嘴角,貌似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若若,他不是我弟弟。”许毅紧紧牵着司徒凛的手,“他是我喜欢的人。”
“他生病了,所以才会这个样子的。”
“生病了吗?”若若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一把牵住了司徒凛的另外一只手。
“哥哥,你不要怕。”
司徒凛现在的心性和小孩子一样。
“哥哥,你哪里疼,我帮你吹吹。”若若牵着司徒凛的手,用嘴轻轻地吹着。
“只是我的糖吃完了,不然就分给哥哥一块了。”
小康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递给若若,“若若,给。”
“谢谢哥哥。”若若接过糖果,将草莓味道的递给司徒凛。
“哥哥吃糖,你吃草莓味的,我吃苹果味的。”
若若已经扯开了包装纸,将糖吃进了嘴里。
“谢……谢谢。”这是第一次,司徒凛感受到除许毅以外的善意。
还是小孩子好,单纯可爱,童真的话,总是可以抚慰受伤的心。
司徒凛扯不开包装纸,只好用牙咬。
小猫将包装纸咬的全是口水,可还是没有能吃上糖果。
“许毅,你给我开。”
许毅接过糖,帮他打开了包装。
司徒凛直接将糖喂进了自己的嘴里,眨了几下眼睛。
“好吃吗?”
司徒凛点点头,“甜,好吃。”
许毅又问,“若若,院长妈妈在吗?”
若若将糖拿了出来,道:“院长妈妈出去了,要等一会儿才能回来。”
“她好像是接到一个电话。”
“是一个姐姐打的。”
许毅的脸色沉了一下,“那个姐姐是什么时候给院长妈妈打的电话?”
“一个小时前,院长妈妈已经出去一个小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