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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半小时之前,你还坐在教室里准备上下一节历史课。
半小时后你却拿着一杯冰绿豆水在城市里散步。
是的,散步,而且边走边聊。
“我爸右手没了半个手掌,我估计是他出千被发现了,活该。”
周存语喝了口绿豆水,给这句话添上句号。
“赞成,还有第一次听你骂人感觉有点新奇。”
南鸽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绿豆沙,两个人穿过了商业街的一条路,正走进公园。
“兔子急了也咬人。”
周存语觉得自己是在没话找话,侧头看向南鸽。
“还好,只动口没动手。”
南鸽看向他的眼神很像驯兽师对某种动物出色表现的认可。
周存语知道这个比喻很生硬,但他真是这么想的。
南鸽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语音电话的来电显示:秦凯文。
她接了,开了免提,没避着周存语,但对方自觉停下脚步。
“喂,哥,怎么了?”
“陈老板参与了一个场子有人被砍了,你知道不?”
南鸽停下脚步,回身,此时周存语大概有三步距离。
“知道,没了半只手,是不是?”
“哟呵,消息还挺灵通啊。”
秦凯文的声音还在继续:
“说是出千被抓,本来只砍一截指头的,结果人想跑,被人按着还挣扎结果就失去了半个手,啧啧…”
“那陈建民估计是要避两天风头,看警察查不查得到他头上。”
“他要手段高明,真不被抓,那就真只能我来讲讲口水话,让这10万消失喽。”
“哥,你现在很有实力了吗?”南鸽无语。
“之前的实力是实力,现在的实力也是实力啊。”秦凯文笑笑。
“我现在是个地地道道的良民,知不知道?”
“嗯,我的好良民大哥,先挂了,请假出来散步呢。”
“行。”
通话挂断,南鸽把手机收回口袋里。
“听到了?”
“听完了。”
“感觉如何?”少女挑了下眉,抬起头来看他神色。
“像在吃瓜,如果我不是间接参与者的话。”
他无奈道,似乎是为了配合这种无奈,天空下起了点毛毛雨。
雨丝、雨点、雨豆,雨势毫无预兆的增大,但太阳还在,雨水在地面上被加热成暖浴。
没有人的避雨方式是花5块钱买一张门票走进身边那间一看就很廉价的小鬼屋。
除非你是南鸽。
她带着周存语走进了那个漆迹斑驳的拱门,穿过一条装着刺眼绿灯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十几面形状各异的哈哈镜。
它们被挂在墙上,每一面镜子里的两个人都是不同的身形,或抽长得像面条,或矮胖如蚕豆。
南鸽拍了张照,把这些丑丑的镜像都收录在了镜头里。
然后,一转身。
旁边唯一的洞门顶上就落下来几大块用破旧白布串起来的塑料骨头。
挂在这东西上面的氛围灯闪了闪,红黄交替,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的音效。
周存语被这串莫名其妙的东西吓得一愣。
然后她听见了笑声。
是南鸽在笑,她把那堆东西掀过头顶,然后走过去。
周存语跟在她后面,被一块塑料骨头打到了鼻梁。
他按按鼻脊,不知怎么的也轻笑出了声…
两个人从鬼屋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南鸽把手里的空塑料杯扔进垃圾里,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中午十二点半。
她和周存语在外面晃了近两个小时。
“下午你想回家还是回学校?”南鸽踩过一处水洼,脚下升起涟漪。
周存语抬头看看被雨水洗刷过的,青绿的树叶“回学校吧,下午有英语听力。”
“那我也回去写两道生物题。”
午饭两个人吃的是手抓饼,路边随便买的。
他们边吃边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