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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朋友”

[检测到可收录灵体]

[灵体类别:勺童]

[目标已脱离视线]

我反应过来连忙跟着出了灵堂,但没想到那小孩能跑这么快,没一会就没了影。

我循着声音贴着墙沿着廊道朝声音方向走去,转角一道身影小跑过去 。

“等等!”

我连忙追过去,自己的脚步声在青砖上格外清晰,除了回音,根本每人回答我。

跟着身影我来门口,隔扇门虚掩着,我透过门缝里看,那个孩子确实是跑到这里消失的。我身体抵住门板,稍一用力,推开了隔扇门。

这间厢房远比刚刚的屋子看着要大得多,散乱的摆倒着几个老书架,墙上挂着几副不知名的字画,架子上的书横七竖八地堆着。

整个屋子与其说是厢房,倒更像一间废弃的茶室。在没有强光源的情况下,要看清楚这里有什么十分困难。

只能耐着性子在书架周围,小范围内翻找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我坐到地上,摊开箱子,箱内大多是老照片和信札,还有一些旧式衣裳和几件首饰盒。

我翻了翻,一本旧相册本被压在箱底,翻开看里面照片大多是黑白的,已经发黄卷边,上面的人脸因为氧化而模糊不清。

相册本还夹着用布包着的的旧相片封袋。翻开布,里面夹的照片保存得比外面那些好一些。

翻到中间那一页时,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两个年轻女子与一男戏子并肩站着。

陈冠谕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和信封上的一样:

[民国三十七年春拍摄]

这个时候,一阵风从门口里吹进来,我灵光一闪,心想对了,这门肯定是通到外面的,要不然也是通到别的地方去的,不管那里,总比在这里好。

起身时膝盖有些发麻,然后拿起蜡烛,把照片先收在口袋里,打算出去后自己再研究一下。

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门连着一道直贯上下的圆形天井木楼,是典型的阁楼宝塔结构,所以才有风。这跟我醒来的时候,跟室内完全不一样,看样子这个塔的结构非常的复杂啊!

我皱眉思索,除了醒来见到的这两个屋,俯身在雕花围栏看向楼下,隐约能看到下面的轮廓,这地方古怪,整个楼似乎结构被人改动了,区域太大。

蜡烛的燃烧时间也不够自己探索,还需要一个方便且时间长的照明工具。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蜡烛就和我的命一样重要,要是没有光线。

在这根本不可能有光源的大型阁楼里,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喵——”

我在心里把记忆里知道的所有脏话都过了一遍。

抬头见斜上方的横梁上蹲着一只黑猫,几乎和身后模糊的彩绘阴影融为一体,正歪着头看我,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它。

“这地方本来就阴森得要命,你倒好,偏偏挑这个时候叫…”

说完我都觉得好笑,自己居然在跟一只猫讲道理。

黑猫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踩着横梁往右侧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见我没动黑猫又叫了一声。

我虽不知道在这个无人的楼里为什么会有猫,还是带着疑惑抬脚跟上去。

跟着它贴着墙根摸到回廊比较隐蔽的木梯,梯子呈螺旋状向下延伸,踏脚处磨得发亮,显是以前常有人走动在这里。

黑猫在前头不紧不慢地走,时不时停一阶回头看我一眼。

这一层的结构与上面截然不同,回廊被尽数封死,只留正中一个宽阔的厅堂。摆满书柜,正中停着一口合盖的黑漆棺材,漆面斑驳。

墙的四周是八座长明灯,当然已经灭了。

我侧着身子绕过挡着棺材头的木柜,看到角落里蹲着一个身穿碎花夹袄的孩童,头上扎的辫子已经散了半边,红头绳松垮垮地吊在瘦小的肩膀上。

孩童头朝木柜背对着棺材尾,正小声唱着童谣,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我蹲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朋友?”

孩童的动漫忽得一停。

小女孩的脑袋缓缓扭过脊背,尖削的嘴部从裂开的嘴角向前突出,细密的灰黄色绒毛覆盖着整张面孔。

瞳孔竖成两道的眼睛在烛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血从裂口边缘渗出,顺着下颌滴滴答答往下淌,两排牙齿之间正叼着一只死老鼠。

我吓得瘫坐在地,踉跄着往后缩。孩童做出向后退的动作,四肢朝地整个身子弹射出去,轻巧地落在房中的棺材上,拖着一条蓬松粗长的尾巴窜了出去。

刚刚是,是什么…?那是小孩?!尖嘴,满脸的毛,竖瞳,还有那条尾巴,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庆幸它并没有攻击我,这时候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需要吃东西。

都有怪物了,问猫有没有吃的也不算过分吧?这么想着,我扭头比划着嘴巴,看着黑猫:“咪咪~请问哪里有吃的?”

黑猫蹲在书柜顶层,闻言停下舔爪的动作,低头瞥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起身踩着书柜边缘踱了两步。

我拉开木柜门全是书,霉味混着纸页腐烂的甜腻气直钻鼻子,有些书页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它朝后面的第二个柜子走去。

我猫着腰跟着往后面摸去,第二个柜子下半截是两扇合拢的小门,我蹲下去拉开,里头搁着五个粗陶罐子。

揭开最外头那个,一股酸馊味冲出来,里头黑乎乎一团看不清是什么腌过的菜,早烂透了。

我掀开第二个,陶罐底有三块巴掌大的干饼,硬得像块石头,凑近闻还带股陈年的麦味和霉味。

陶罐密封保管的较好,只有小部分部位长毛,敲敲还能吃。

打开其他的陶罐要么是空的,要么完全不能吃。

实在饿得不行了,往地上敲了一半饼,随意吹了吹就往嘴里塞,嚼的满嘴都是粗粝的渣子。

我艰难梗着脖子咽下去,嗓子眼刮得生疼,又连啃了好几口,直到腮帮子发酸才停下来。

胃里有了点东西,便不在多吃,把剩下的二块半的饼揣进怀里。

“谢谢…”

它已经把脑袋埋进胸口,团成一个毛茸茸的黑球,尾巴从书柜边耷拉下来,轻轻晃了一下。

回到刚刚的室内俯身推开棺材板,一具无头干尸,衣服已经烂光了。可一个空棺材摆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我注意到棺材内板似乎有字,伏身照光。

[英魂镇灵风调兩顺 家宅安宁]

字迹工整,入木三分,像是请了专门的匠人刻的。没有落款,没有生卒年月,甚至连个姓氏都没留下。

衣冠冢吗?

我摇摇头,算是白折腾了,衣冠冢里能有什么?几件破衣裳都烂成灰了。松手时从棺材板松动了些,再一按,还是没反应,暗板构造,一般来说,如果要这个机关能够千年不腐,必须使用石头来击发,那击发装置的触发器必须是一块平板。

按照这样的思路,我伏下身子,去看刚刚我手与木板处的位置,果然,有一块四方的衔接石板非常可疑。

于是我使劲朝上面拍下去,这下子就听到咕噜一声。

我暗叫一声不好,可能要歇菜!

正准备把手抽回来,手下的地板突然一空的时候,我一点防备都没有,电光火石一般,我还没想完呢,单手已经狠狠拍在尸体旁边,胳膊绷得像一根棍子,硬生生把自己架住了,上半身悬空在棺材里。

棺材底板整个翻了过来那具干尸仰面与我面对面。是一个中年人,30岁左右,身上穿着迷彩服,腹部连着衣服上有一个很大的创口,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墨绿色,怀里抱着一个盒子。腹部都被撕裂了,看样子是致命伤。

我感到一阵恶心,这个人看样子已经死了有一个星期左右了,看这家伙像是个摸金的,尸体旁还有个破旧的双肩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工具,几个电池,这是出了意外才死在这里的?

那会不会有矿灯?

想到这里我忙借着马上要熄灭的蜡烛放在身体旁边,在破烂的登山背包里翻找到还算完整的备用矿灯。

我咬着牙往上撑直起身离开棺材,把电池往矿灯一里一装,竟然又亮了,我松了口气。包里并没有吃的,我有些惋惜,可能是他的队友一并拿走了,还好背包还能用,把照片也塞了进去。

我坐在棺材边缓了口气,有了灯,我照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那人怀里紧抱的木盒上。

“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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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闻录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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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闻录记

作者: 皮蛋solo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