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我问，控制着内心的欢喜。

“放假了，来看看你。”陈最说得很随意，“那个学长，经常这样找你？”

“什么？”

“帮你拿书，送你回宿舍。”

我故意装傻：“你怎么知道他是送我回宿舍？”

陈最没回答，偏过头，我忽然发现他瘦了一点，下颌线比之前更清晰了。

“你吃饭了吗？”

“没。”

“走吧，我带你去吃我们学校附近最好吃的面。”

吃饭的时候他话不多，这不像他。

以前他使唤我的时候嘴可没停过，现在倒好，安静得像换了个人。

“陈最，你来看我，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他夹起一筷子面，“面不错。”

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我真狠不得将筷子扔他脸上。

我没好气地陪他把面条吃饭，一起散步回了学校。

陈最走在前面，我跟着他身后。

他突然停下来，转身问我：“夏至，那个学长是不是在追你？”

我恍了一下神，没理会地继续往前走，“应该是吧。”

陈最追上我的步伐，“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眼神，和我当年看你的眼神一样。”

“夏至，”陈最往前走了一大步，伸手拦住我，“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抬起头。

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抿了抿唇，喉结滚动：“高考那年我问过你，你说等我考上大学再说。”

“现在我考上大学了，你也考上大学了。”

“所以，”陈最双目紧逼，“我之前的那个问题，现在可以回答了吗？”

我喝了一口杨枝甘露，甜味在舌尖化开。

夜风吹过操场，远处的图书馆灯火通明，学弟学妹们还在上晚自习。

我想去高二的那个下午，我那一脚踩下去的时候。

如果当时没有发生那件事，我和陈最会不会就只是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交集？

“陈最，”我疑惑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高一开学第一天，”他笑得很温柔，“你在走廊上问路，问的是我们班。你穿了一件水青色短袖，头发扎了一个马尾，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一个酒窝。你问我‘同学，请问高一三班怎么走’，我给你指了路，你说了谢谢，然后走了。”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认识你。等了一年，等到高二，等到你在体育课上踩了我一脚。”

“你是故意的吧？”

“说实话，那一脚挺疼的，但我也挺开心的，因为你终于注意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