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成绩出来。
我和陈最的大学,相距一千二百公里,高铁五个半小时。
分别的那个暑假,我们见了几次面。
最后一次是在我家楼下,他拎着一杯杨枝甘露,说:“到了大学,记得想我。”
“谁要想你。”
“那我每天给你发消息,烦死你。”
他确实每天都发。
训练的照片,食堂的饭菜,北京的晚霞,还有各种莫名其妙的日常。
我嘴上嫌他,但每条消息都看了不止一遍。
大学生活比想象中忙碌,也比想象中热闹。
我加入了学生会,认识了新朋友,也有男生对我表示好感。
有一位学长,我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一点陈最的影子。
他和陈最一样,会“顺路”陪我走回宿舍,会在下雨天“刚好”多带一把伞,会在食堂“碰巧”坐在我旁边。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学长在追我。
但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明确拒绝。
不是因为享受被追的感觉,而是每次学长的靠近,我脑子里都会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脸。
那个人在北京,他每天给我发消息,却从不说想我,也没说喜欢我。
我也从来没有问过那个问题。
学长也是,他也并未正式告白。
那次放假,陈最来看我。
他没提前说,直接出现在了我学校门口。
那天下午,我正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学长走在我旁边,手里帮我拿着两本书,正笑着跟我说什么。
我一边听一边低头看手机,陈最早上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训练好累。”
我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抬头,就看到了陈最。
他站在校门口的香樟树下,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比高中时候又高了一点,肩膀也宽了一点,整个人像一颗挺拔的白杨。
不过,这颗白杨的表情不太好。
学长注意到我的异样:“夏至,你朋友?”
陈最大步走了过来,“夏至,你不介绍一下?”
“呃..这是学生会学长。学长,这是我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我看到陈最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地对我使唤了一下。
“老同学,我来看看你,方便吗?”
学长很识趣地走开,“那我先走,夏至,部门的事明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