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的时候,我被逼出了一种习惯(屈辱的)。
习惯了每天早上到教室,喝掉陈最桌上摆好的那盒牛奶(他说是食堂阿姨多给的,让我帮忙喝掉,别浪费)。
习惯了他偶尔用笔尖戳我后背,找我搭话(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习惯了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样子,有时候觉得有点好笑。
习惯了他喊我“小夏”时的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
渐渐地,我也会偷偷骂他:烦人精、混蛋、神经病。
陈最的脚伤基本上好了,但他依然以“需要观察”为名,继续使唤我。
直到体育老师让他回到训练队,他才不情不愿地宣布“解雇”我。
我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拜托这个烦人精了。
我发誓,再也不要和他说任何一句话。
课间,陈最转过身,难得正经地看着我。
“夏至,这段时间谢了。”
他忽然这么客气,我倒有点不适应了,“应该的,毕竟是我踩的你。”
“为了表示感谢,明天请你喝奶茶?”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不用了,我不缺那杯奶茶。请你以后别和我说话,我惹不起你!”
我本想划清界限,可同桌姜伊凑上前,两眼放光:“奶茶?什么奶茶?陈最,你也请我喝呗!”
陈最看了姜伊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了两个字:“不请。”
“为什么啊?”姜伊不依不饶,“夏至你请,我就不行?你也太偏心了吧。”
“我请夏至喝奶茶是因为...”陈最话说一半。
姜伊追问:“因为什么?”
陈最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又移开,“因为她不一样。”
姜伊瞪大了眼睛,来回看着我和陈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们两个,不会这段时间培养出感情了吧?”
我被姜伊的话吓一跳,凶巴巴地瞪向陈最,生怕他搞出什么乌龙,让我再被人笑话。
“笑话!我和他不可能!这杯奶茶是他对我的亏欠,使唤我太多了!”
说完我还觉得不够,“他就是良心发现了,想用一杯奶茶抵我这两周的苦力,想得美!”
“那说好了,到时候奶茶店见。”陈最完全没把我的拒绝当回事。
“我说了不去!”我别过脸,不想再理他。
没等放学,陈最将点好的奶茶推到我面前:“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杨枝甘露?”
“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