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帮我接杯水。”
我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刚把书包放下,递上校门口刚出炉的热包子,陈最将他的杯子推到我面前。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一圈同学都听见。
“哟,陈最,这是找了个专属保姆啊?”后排的男生哄笑起来。
我攥紧拳头,抬眼瞪他。
陈最却只是挑眉,看着我,语气理所当然:“伤患,不方便。”
我无奈地看着他缠着绷带的右脚,认命地拿起他的保温杯去接水。
回来的时候,他正翘着二郎腿翻英语书,见我把杯子放在桌上,他抬头,淡淡地丢了句:“谢谢啊,小夏。”
小夏?
谁让你叫我小夏的?
我没好气地坐回座位,心想毕竟他脚伤了,行动不便,是我导致的,我忍。
事实证明,我想得太美了。
他怀揣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热情”,那种“热情”让我浑身不自在。
“夏至,帮我去小卖部买瓶水,我脚不方便。”
我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接了水吗?”
“我想喝冰的。”他说得理直气壮。
他周遭的兄弟帮忙起哄:“夏至,快去啊,陈最脚疼呢!”
我深吸一口气,一溜小跑去了小卖部。
回来的时候,他把冰水贴在脸上,一脸享受,冲我说了句:“辛苦了,小夏。”
“要不要叫那么大声?”我抱怨了一句。
“什么?”他故意偏头,装作没听见,声音反而更大,“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没什么。”我咬牙。
自习课上,陈最把数学试卷递到我面前:“夏至,帮我写一下这题,我脚疼,没心思写。”
“你脚疼跟写卷子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他一本正经地说,“脚疼分散了我的注意力,导致我无法集中精神去做题。”
我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三秒,他面不改色。无奈地拿过他的卷子,帮他把那几道题写了。
陈最拿起试卷,点评:“字写好看点,别跟鬼画符一样。”
“你要求还挺多。”
“那当然,我可是伤患。”
“我怎么记得我只是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脚,什么时候把你的脑子也给踩坏了。”我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突然压低的声音吓我一哆嗦,自然也没再说。
坐回座位,听到他跟后排兄弟聊天,笑着说:“逗夏至玩真有意思,跟逗小狗似的,让干嘛干嘛。”
偏偏我的眼泪不争气,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地化成眼泪掉了出来。
陈最的“使唤”变本加厉。
“夏至,帮我交一下作业,我脚不方便走过去。”
“夏至,帮我抄一下物理作业答案,昨天的我没写。”
“夏至,放学扶我出校门。”
“夏至——”
“陈最!”我忍无可忍,在某天放学时爆发了,“你的脚只是软组织挫伤,不是断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最不慌不忙地将右脚伸到我面前,“医生说不能多走路,不能跑、不能跳,总之就是不能做任何需要用到右脚的事。”
他的语气极其欠揍。
“那你写字跟右脚有什么关系?”
“脚疼会分散注意力。”
我...看着他欠收拾,还能理直气壮的样子,话又给咽了回去。
“行,你厉害。”夺过他手里的物理卷子,“哪道不会?”
“全部。”
“...陈最!”
他坐在我身边,笑了,笑得像个无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