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愈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再次见到闻折渊,当他再次看到闻折渊时有种隔世的恍惚感,他在心里暗嘲,真是想到疯了,都出现幻觉了。
他看了一会闻折渊,笑了笑,一行清泪流下,滴到了闻折渊无措的手,滚烫灼热,
因为那是少年第一次爱恋赤诚的心。
闻折渊慌了神,他抱紧了薛愈“对不起。”
薛愈这才意识到面前的人是真的,体温搁着布料传递给他,哭的更厉害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一抽一抽地问起那个困惑很久的问题“你为什么给我手链。”
闻折渊把衣领里的项链掏了出来,与那条手链一样简陋,都是一根红绳绑着一枚玉戒指。他让薛愈握住项链上的玉戒指,开口缓缓解释“这是我家的传家宝,其实也算我阿娘阿爹的遗物,这也是阿爹给阿娘的定情信物……”闻折渊沉默了一会“这也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但是我怕你发现所以就在出征前一天给你,逃避着,对不起。”
原来玉戒指不仅仅是传家宝,更是定情信物,它见证了闻折渊父母的爱情也见证了他们的爱情,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隐密的双向奔赴。
“你为什么要逃避?你就没想过我的心意跟你一样吗?!”薛愈指控着他。
“我怕你发现我的心思从而讨厌我,对不起。”闻折渊的道歉显得苍白无力但薛愈相信。
心意一样!闻折渊这才想起后面那句话,薛愈也喜欢自己!?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喜欢我?”
薛愈没回答,吻了他的唇,如蜻蜓点水但是又把他的心完完整整的勾起来,其实这个吻可以代表薛愈的回答了。
薛愈握住他的手,拿出了一条红绳给闻折渊戴上,闻折渊就这么傻愣着,接着他的脑袋炸开了。
交换定情信物!那这不就是成亲吗!
闻折渊激动地说“我一定够资格娶你!”
薛愈不知他怎么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这条红绳是他在兔儿神庙里求的,出来时一位老人见了对他说了八个字:
良人吉缘,缘深命浅。
薛愈没听懂其中意思,只觉奇怪。
心意是通了,可父母那边该怎么说呢?
两人急地来回踱步。
最后闻折渊提出了个非常直白的建议——直接讲。
“这……行吗?”薛愈总觉得闻折渊不靠谱,但是苦于没有想到其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大厅内,薛夫人薛父坐在主位上,丫鬟小莹站在一边沏茶。
“娘。”
薛夫人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有什么事?你一个人不要闷着。”
薛愈想开口,但是声音卡在喉咙发不出,他沉默一会才说“我有心仪的人了。”
这个消息宛如一个晴天霹雳,把薛家炸的连渣都不剩。
“你有心仪的姑娘了!?她是谁?我现在就上门议亲!”薛夫人一下子站起来,把旁边的薛父吓了一跳。
薛愈拦住作势往外冲的薛夫人,“娘你先静静。”
薛夫人深呼吸了几口,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是谁?”
问出后薛愈显得支支吾吾,“他是男的。”
“什么男的女的,告诉我叫什么名就行。”薛夫人心一急直接脱口而出,意识到不对“男的?!你咋喜欢上的。”
薛愈有些心虚“就喜欢上了。”
“那他喜欢你吗?他会对你好吗?他能够养活你吗?”薛夫人一连串的问题把薛愈问懵了。
这时闻折渊走了进来,薛愈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神仙。
“我喜欢他!会对他好的!我家产也够他花,不够我再去争。”
薛夫人一转头发现凌鹤走到了薛愈身边,薛夫人心念苦,看起来就一副不靠谱的样子。
薛父拍了拍薛夫人,“儿子喜欢就喜欢,大不了让他入赘。”他又对着薛愈说“你不要为了糊涂耽误。”
薛愈点了点头“好的。”
话虽如此但事还是没定下,薛愈愁,薛夫人也愁。
“你真的是老糊涂了,你瞧瞧他像个好人吗。”薛夫人气不过,坐在梳妆台前愤恨地骂着薛父。
“我们最希望他过得好,有了喜欢的人那也没错啊,他长大了,有了主观意识。
你啊也不要太担忧了,伤身体。”
说完,薛父走到薛夫人旁边开始给薛夫人捶肩捏背,“消消气,消消气。”
薛夫人竟真的消气了,“罢了,就让他入赘吧。”
屋里灯火通明。
薛愈转过身“你说阿娘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那我就努力证明给她看我爱你!”
薛愈在心里骂着闻折渊天真,扶额“要不然就偷情吧。”薛愈也想不到“偷情”这个词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闻折渊听到也愣了下,思考了一会给出了个炸裂的回复“可以。”
“你甘心?你不怕我会和其他人结婚。”
“只要你幸福。”
薛愈笑了笑,低声呢喃了句“傻的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