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折渊没听到后面,只听清了傻,将薛愈搂到自己怀里“你骂我我都认。”
“睡吧,明天要起早。”
明日一早,薛夫人早就等待在大厅里了,薛父上早朝去了,这年头政权有点不稳,人人自危。
薛夫人一见到薛愈就跑了过去,语重心长地对薛愈说,“儿啊,娘想好了,你就让他入赘吧,咱们薛家还是供的起多一个呢。”
入赘?薛愈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词,他看了几眼闻折渊,一点都不像入赘的样子。
“阿娘你认真的?”
“啧,那当然了,婚姻岂能儿戏。”
薛愈头疼,他把凌鹤拉一边,“只能你嫁。”
然后他就听到闻折渊笑“可以,嫁妆要多少?”
薛愈只觉得今天所有人的脑回路都很异常,一个入赘足以干翻他这个嫁妆更是令他脑子重塑。
“不用嫁妆。”
“那怎么能行!”
“那你看着给。”
“行!”
过了一日,就只见一箱箱“嫁妆”在薛府门口,薛府的仆人都不够用了,搬都搬不完,薛愈就过去看闻折渊到底整了什么幺蛾子,顺便统计一下。
一打开眼睛都要被闪瞎了,绝世珍宝到处都是,此刻世界上最大难题就是闻折渊到底有多少家产?
薛夫人站在一边,惊地捂不住嘴,她掐了一下自己,能感知到疼痛,不是梦也不是幻觉,而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事实。这怎么也不会令她想到闻折渊有这么多钱,现在看来“入赘”这个想法显得很荒谬。
婚事议的急,本来也只是走个过场。
凌鹤正式住进了薛家,整天甜蜜得不行。
一天,皇上召令,派闻折渊去出征漠北。
薛愈担忧但又不能反抗,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他受不起。临行前一天,两人告别时薛愈把一个长命锁给了他,这个样式和他带的一样,复刻版。不同的是上面刻的是平安。
“平安归来。”一句简单的话却令薛愈哽咽。
闻折渊亲了一口他“一定会,我会在门口等着你的怀抱。”
凌鹤出征了,薛愈一人在家无趣,偶尔拿出定情信物对它絮絮叨叨说着想跟凌鹤说的话。
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院子里的茉莉花开了败,败了又开,茉莉香还是那种茉莉香,但是少了个人。
薛愈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太久,令他忘记了时间。每天都站在门口盼望着闻折渊的身影。
又过了几年,政权大变动,几个亲王开始互相争夺政权,几个守旧派伤的很重其中还有一个薛府,一时间人人自危,昔日的亲人都变成了陌生人,直到危难来临时才能看清人性。
薛家上下被杀,只有薛愈一人侥幸逃脱,这是薛家的寄托。
薛愈一路颠沛流离,他把长命锁卖了,换了三个白花花的大馒头,他一口一口小心的吃着,他发现边上有个饥肠辘辘的小孩,他拿出了一个馒头给了小孩。
突然,一股血涌上来,薛愈只觉得五脏六腑要疼碎了,他疼地站不起来,靠在墙边,鼻子里的鲜血一点点流出来,殷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手上一阵冰凉,视线开始模糊,他止不住血也止不住眼泪,手里的玉戒指咯到了自己。
旁边的小孩看到他这样,跑上去“大哥哥你怎么了。”小孩看他不回答,鲜血流在了小孩衣服上,小孩突然哭了。
薛愈很想安慰,但是一开口血卡在喉咙说不出,他把剩下的馒头给了小孩,用力说出了一句“好好活着。”就支撑不住倒下了。
临死前他终于想明白了老人那句“缘深命浅。”
小孩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眼泪一点点滴在他的身上,此时另一个逃难的人看到他心说可怜“小孩,他死了。”
薛愈身上被搜刮了一遍,就发现个用红绳绑住的玉戒指,那是薛愈死前紧紧抓住的思念。
小孩刨了个小坑,扯下了薛愈的几缕头发,放到土坑里埋好算个简易的坟。
边关是最后一个知道内部发生叛乱的事,闻折渊给总部发了好几封信要求支援却没一人理,导致连丢三城,再这么下去就完了。
闻折渊急的不行,眼下粮草都快没了,兵和马也不够,况且对面还有援兵。
整个兵营乱作一团,闻折渊又收到了薛家被抄的消息,他强撑着,要是他都乱了那这些小兵怎么办,闻折渊对他们说“不要放弃!只要有一点希望就还能争!”
士兵们相互鼓励,准备着再战。
然而,这场注定是失败。
闻折渊在战争中被杀死了,乱箭穿心。
天下无主注定大乱,人间宛如地狱,百姓苦不堪受,年轻的拉去服徭役,只剩年迈的老人等死。
人们又开始祈望着新的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