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缓缓流淌,容婉儿的神志逐渐恍惚,金身佛像的面容,慢慢在她眼前扭曲。
大火在眼前肆虐 ,一寸寸吞噬着将军府。她张狂地行至地牢,来到潇清清面前,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痛苦挣扎,潇清清抬眸,一双眼死死锁着她,嘶吼着诅咒她不得好死。
容婉儿猛地惊起,捂住胸口,环视四周,哪里有什么火光,抬眼望去,唯有佛祖那一双慈祥和善的慈悲目,正静静地凝望着她。
缕缕香烟,于金像之前袅袅升起。
“何事如此惊慌。”
容凝秋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容婉儿猛然转身,看见容凝秋缓步走了进来。
“火,好大的火。”
容婉儿面色苍白,惊魂未定道。
容凝秋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金佛,出言安抚道:“婉儿,别怕,只怕是你忧虑过重,着了心魔了。”
她伸手揽过容婉儿的肩,将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膝头。
“我让沙弥送两卷《金刚经》到你房间,帮你稳稳心神。”
她怜爱的看着膝间的容婉儿,她那个愚蠢的弟弟,生了个好女儿。
婉儿从头到尾也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也只有她能给婉儿一点怜爱了。
当年,婉儿被送入宫中的前一晚,她独自来到心清寺,诉说着她的恐惧。
她告诉婉儿,只有站在高位,才能改变被人挑选的境地。
狼环虎伺之地,善良换不来生路,到头来唯有被吞噬的下场。
“这大泠早已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婉儿我们一起推翻它,可好?”
容婉儿内心一颤,心脏极速跳了起来,缓缓看了眼容凝秋,对上了她疑惑的眼神。
“怎么了,婉儿?”
“没事,太累了。”
容婉儿眼神躲闪,心中翻涌不定。想来方才的话,定是自己幻听了。
容凝秋伸手,轻轻拭去她额角的汗,叮嘱她好生歇息,随即转身推门离去。
潇清清六神无主地呆在原地,重生至今,她从未感到过,如此的迷茫失措。
晓云望着自家小主失魂落魄的模样,迟疑着上前,犹豫着低声道:“小主,端王妃或许能帮您。”
潇清清闻言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攥住晓云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喜悦:“我怎的偏偏忘了她?”
话音落,她便步履匆匆地向外走去。
姜英看着骤然登门的潇清清,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讶异,却并未多言。待将一盏新茶烹好,她才悠悠开口道:“潇妃如此心神不宁,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潇清清稳住心弦,接过茶盏,浅呷(xia)一口后,抬眼望向姜英。
“容婉儿被送出宫了。”
姜英神色未变,抬手执起杯盖,轻轻拂去盏中的茶沫。
“真是可惜,我先前听闻她身怀有孕,我特意谱了首曲子,还未唱给她听呢。”
一丝淡淡的遗憾自姜英眼底漫出,浅笑道。
潇清清怔在原地,尚未开口,便闻她言道:“不如请潇妃,听听我唱的如何?”
潇清清压下心底的疑惑与诧异,缓缓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