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纷纷惊叹于这些美丽的生灵时,月吟吟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半倚着身子,恹恹望向王启忠身侧那名以手掩面,泪流满面的妇人。
“真是无聊。”
她不太能理解这世间的感情,七情六欲于她而言,形如虚设。
更不明白为何这个妇人,要做出如此悲切的模样。
一切无解的东西,都会让她感到烦躁与恼怒。
她下意识的想取下腰间的烟枪,却被一只手按住。
“?”
“坐正。”
身旁的月梦铃轻声提醒道。
声音虽轻,但落到月吟吟耳中,却饱含震慑力。
“哦——”月吟吟慢吞吞的拖着长调,不情不愿地坐直身子。
却没看见月梦铃微微上扬后,又迅速压下的嘴角。
月梦铃对姐姐的冷漠,早已司空见惯。
没关系,你不需要去了解那些复杂的感情,你有我就够了。
“你看他们多像傻子,这香有可使人致幻的效果,一群人还真以为这个季节,还有蝴蝶。”月吟吟咬着玉箸,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不可多言。”
月吟吟冷哼一声,瞅瞅此刻无人在意她,悄咪咪的从桌上抓起把花生,正准备往嘴边送时。
“嗷呜~”
月梦铃面无表情,抬手用玉箸,敲了下她的手背。
“轻些,疼死我了,你瞧瞧,手都被你敲红了。”
听闻这话,月梦铃连忙放下玉箸,拉过她的手。
“嘿嘿,骗你的。”
月梦铃沉下脸来,转过头不再看她。
月吟吟心中暗道:“完了。”
别看月梦铃平日跟个锯嘴葫芦一样,闷不作声,但其实月吟吟总有点怕她。
她心中暗道:我才是姐姐,她是妹妹,有什么好怕的,我今天倒要让她知道,到底月国府是谁说了算。
于是月吟吟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她的衣角,左右晃动起来。
“哎呀,我不逗你了,理理我嘛。”
月梦铃依旧面朝别处,耳尖却悄悄泛起一点绯色,任凭她拽着衣角闹,可到底也没有把衣裳抽回去。
月梦铃清楚,月吟吟最擅长这套装可怜的把戏。
小时候,每当她犯了错,祖父刚要开口训她,月吟吟就嘴巴一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大声叫喊着:“祖父,我错了,吟吟再也不敢了,原谅吟吟嘛,你最好了。”
每当这时,祖父看着她红彤彤的鼻尖,和被泪水打成一簇簇的睫毛时,便心软了。
可当祖父答应原谅她后,月吟吟又迅速变回那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倘若再犯错,故技重施就好了。
不过嘛,话说回来。
被月吟吟拉着撒娇的感觉,还不错。
月梦铃压了压微微上扬的嘴角。
身侧的容川听到声响,偏头望向这边,看到月梦铃的表情。
凭他浪荡风月这些年的经验,这般神色,他再熟悉不过。
可还未待他分辨出来,正欲细看时,猛然对上一双附着寒霜的眼睛。
容川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向后栽去。
他连忙拍了拍胸口:“妈的,怎么跟月吟吟这个疯子对视了?操,那个眼神差点吃了我。”
京城谁不知道,惹谁都不要惹了月氏。月吟吟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背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月国公——月长吟。
那老狐狸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京城有这样一句话:若是惹了月吟吟,脑袋可就保不住了;若是惹了月梦铃,全家的脑袋就要小心了,若是惹了月国公,就算死了,都要被拖出来鞭尸。
想到这,容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还想多活两年呢,还有好多美人在等着他呢。
